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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抱抱。
她这般撒娇,软化了沈之砚的戒备,昨夜为照顾他,她整宿都没睡。
俯身将她打横抱起,往床榻走去,他赤着的胸膛上,白绢渗出少许鲜红。
阮柔见到,“伤口又绷开了,快放我下来。”
沈之砚低头看一眼,口中闲闲,“无妨,大概是夫人最近长胖了。”
“才没有。”
阮柔杏眼圆瞪,继而叉手掩住腰身,前阵子在庄子上长的肉,这两天回了娘家,有变本加厉的趋势。
“真的没有?”
烛影跃动,将沈之砚的侧脸映得俊美生动,拿逗孩子的口吻对她说:“今天抱铭哥儿也没绷到,怎么轮到你就撑不住了?”
“铭哥儿才多大,你尽胡扯。”阮柔额头抵在他锁骨上,埋头不肯再说,指尖轻轻触摸伤口,知道这点疼痛对他来说不算什么,“我给你再上点药。”
“小事,待会儿我自己来。”沈之砚轻柔地把她放在榻上,“你先睡吧。”
他立在床边,阮柔在他的俯视中阖上眼,一动不敢动。
察觉到那道目光久久停留在身上,阮柔觉得自己像一条躺在砧板上的鱼,沈之砚则是握刀的厨子,鱼该怎么吃,是生片还是打上花刀下油锅,全凭他一己之念。
其实沈之砚对于前世所知,仅仅局限在三个梦、皆与阮柔相关的事情上。
如果,她也有前世的记忆,这个念头冒出来之际,沈之砚的心狠狠向下一沉,坠得他浑身都在疼。
这种疼不在皮肉,而是深深烙印在魂灵深处,撕心裂肺、森寒彻骨。
那是不是说,如今她对他好,那些柔顺的浓情蜜情,体贴与关怀,统统是装出来哄他的?是明知上次的做法行不通,这才有的权宜之计?
他蓦地转身,走到书案前坐下,摊开卷宗埋头看起来。
然而并不奏效,往常令他沉迷不知饥渴的案卷,如今字迹在眼前逐一掠过,每个字他都认得,连贯起来却不知其意。
又住两日,待看到祖母病情稳定,照谬神医的说法,针灸再有半月,便可彻底拔除硬水积淀在体内的杂质,接下来就是慢慢调养,阮柔这才跟着沈之砚回了家。
一进寿安堂,姚氏正打里面出来,见了阮柔,神情似笑非笑,“哟,弟妹可算是回来了,你说说你这,一走就是大半个月,事先也不给家里说一声。”
这种事好说不好听,你若是家中女儿,回来顶多挨爹娘一顿教训,但身为媳妇,往严重里说,便要扣上不守妇道的名声。
尤其沈老夫人一向是规矩大过天,怎能容忍儿媳如此放肆的行径。
阮柔无辜地看了一眼沈之砚,后者冰冷的目光掠过姚氏,心头暗忖的却是:前世这无知妇人进了多少谗言,到底她和里面的人,谁才是给阿柔投毒的真凶?
堂上传来老夫人严厉的声音,“你让她别进来了,直接到祠堂跪着去。”
沈之砚牵着阮柔的手,深知母亲的脾气,提前命人回来说一声,并不能解决任何问题,至多让她有所准备,酝酿下更大的怒火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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