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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后,他松开她,头微微后仰,靠在椅背上。
“对吗?”
杏眸尚带迷离,水色潋滟的唇微张翕动,阮柔乖巧点头,“嗯。”
沈之砚继续盘根究底,“为何?”
阮柔眨眨眼,附上一丝清明,转而咬住银牙,恶向胆边生。
“沈大人,你审问犯人的手段,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沈之砚眉宇间闪动愉悦,手掌下移到了那截柔柳细腰。
“谁说的。”他矢口否认,指尖稍稍用力,掐住满把腻软,“那些罪犯可没有你这般待遇。”
“我又不是你的犯人。”阮柔冲口而出。
沈之砚额头与她轻触,带着两分宠溺,三分霸道,“我只对你一人如此。”
我谢谢你啊!
阮柔气个仰倒,眼下明氏和阮承宇的事,令她心烦意乱。
到今天为止,总算把翟天修的误会翻了篇,此时又不得不向他隐瞒明氏的罪恶。
“这件事是阮家的家事,涉及长辈隐私,祖母只想息事宁人,不愿深究。”
阮柔放缓声调,带上一丝恳求,“你不要再追查下去,好不好?”
爹爹已经够可怜了,她实在不想他再被人说三道四,亦不愿把爹娘那一辈的情感纠葛,当成逸闻一样讲给他听。
“好。”沈之砚柔声低哄,细密的亲吻流连忘返。
他生性敏锐,但在男女之事上,确实有些迟钝。
再说刑部大堂上,压根就没有过家长里短的纠纷,这桩苦主一力隐瞒的内宅投毒案,在他来说缺乏经验,压根没往阮承宇的身世上考虑。
眼下一心二用,午宴上被她无意间撩起的几分燥动,极需宣泄的途径。
他带着几分漫不经心宽去袍带,不让他问,却不能阻止他思考。
从前他认为阮承宇仕途顺遂,大约是阮仕祯在圣上那里求来的恩典,毕竟,阮家只这么一个儿子。
那么,这人为何要恩将仇报,意欲陷害至亲于绝境?
男人灵巧的舌尖萦绕在耳畔,驾轻就熟,轻松就将她的耳坠卸下来。
频繁攻势下,阮柔节节失守,如今这人已经荒唐到,做那些事全不拘泥枕席,似乎随时随地、只要无人在旁,皆可行事。
何止,今日家宴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他不照样在桌子底下拿捏她。
敞开衣襟,露出白绢层层缠裹的胸膛,阮柔这才惊觉,挣着急道:“伤还没好,你还是安生些吧。”
“唔……”沈之砚心不在焉应着,手上没停,脑子也没停,忽而轻嗤,接着前面的话冷笑道:
“息事宁人?阿柔,就怕你太过天真,不知人心险恶。”
阮柔惴惴,手上左绌右支,“你……这是何意?”
“什么样的人,会耗费数年时间,偷偷将你祖母饮用的山泉换成硬水,神不知鬼不觉置人于死地。”
他口中说着案情,指上加重了力道,语气冰冷,唇齿间也带上相应的凶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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