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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啊。”冯成见他这模样,不由心惊胆战,忙道:“夫人亲自来取的。”
头上青筋都鼓起来,付轶咬牙切齿,“她、怎会知道这里?”
“不是……东家你跟夫人说的么?”
冯成跟付家沾了些亲,这些年到城里来给付轶做事,尽忠尽责。
付家的生意一向由夫人打理,后来开了这间字画行,付轶特意交待,每月帐本不必交到府上,由他亲自看帐。
付轶这会儿心已凉了半截,不知阮桑是怎么把他最后的秘密据点,也给挖出来的,他喉头干涩,深深吸了口气,抱着最后一点希望问:
“前几日……我让人拿过来的帐本呢?”
冯成的答案像一记闷棍,打得付轶晕头转向。
“昨日夫人过来,把店里所有帐本全都带回去了。”
完了。
付轶跌坐回椅子,仰天长叹,这下全完了。
与此同时,甜水胡同的那方小院,已是火光冲天。
大理寺安插在周围的眼线见状,忙冲进去救火,一面命人速速通知严少卿。
严烁到来时,厢房已烧塌了半边,房中只剩一具大半个身子被烧焦的女尸,身旁残留一堆纸烬余灰。
灰烬里扒拉半天,一片像样的纸片也寻不出,一个老吏叹道:“看样子,这梁二娘自知死罪难逃,带着帐本一并烧死了。”
“你说她是畏罪自尽?”
严烁冷着脸,蹲在尸体边查验,女子未被烧毁的脸上神态安详,唇角古怪地扭曲着。
在这被烧得焦黑一片的厢房中,这抹讥诮显得格外诡异。
他呸了一声,“付轶,好一招偷梁换柱。”
付轶先去了布政司衙门,躲在对面的巷子口,直等到下值的都走完了,也没见着他要找的人。
天色已暗,他便径直去了阮府,在门外直等到一更鼓响,才见着长街上缓缓走来个男子,见了他明显有些意外,慢条斯理笑道:
“是妹婿啊,怎么等在外面,快进去吧。”
付轶脸色灰败,到这阵儿才想起一整日都没吃过东西,干瘪的腹中应景地发出一声“咕”。
他苦笑连连,“兴许明日一早,我就不是这府上的女婿了,进去讨打么?”
“哦是么。”阮承宇像是毫不知情似的,“这我倒还没听说。”
付轶瞧着这位大舅哥,一身低调华服,生得玉树临风,神态间透着人蓄无害的可亲可近,付轶却打心眼里怕他。
“钱……我暂时拿不出那么多,你能不能先把调令给我?”付轶直接了当问。
阮承宇长眉微挑,向他抬了抬下巴,“那你能拿出多少?”
付轶一腔怒火憋到嗓子眼,两眼都快冒出火星子来,“令妹半点不念夫妻情谊,这个时候落井下石,钱全让她卷走了,我现在……浑身上下找不出一两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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