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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局已是一面倒。
形势大好,翟天修却如野兽一般,机警地嗅到一丝危险。
就在他迟疑的同时,一道尖锐镝鸣破空而来,他手腕一翻,金刀反至身后,“哚”地一声,箭头钉上刃身,震得他手臂发麻。
外围陡然亮起无数火把,将整座庄院团团围住,一张张重弩绷紧的弦上,箭矢闪动幽幽冷锋,锁定在每一个来袭者身上。
沈之砚轻轻转过头,在阮柔怀里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漆眸沉静无波,冷漠注视翟天修。
你,已成瓮中之鳖。
林七从一棵大树上跳下来,口中吹响镝哨,暗伏在后的官兵蜂拥而至,上方有重弩掠阵,一面倒变成前后夹击。
白松见机极快,趁盐贩子们还在愣神的空档,呼啸一声,护卫们手起刀落,翟天修带来的一众好手,转眼间被砍翻在地。
形势转变得太快,阮柔一时应接不暇。
她只知道,这两个男人不论谁输谁赢,都不是她想看到的,一只手还紧紧压在沈之砚胸前的伤口上,她颤声哀求,“之砚,不要杀他。”
沈之砚不为所动,覆上她手背,用力把她的手往伤口里摁,最好能从这个刀口穿进去,给她摸摸他的心。
另一边,金刀落地,这次轮到白松,将一柄利剑架在翟天修的项上。
带来的兄弟都已倒在血泊里,宋仁眼睁睁看着翟天修卸械就擒,顾不得浑身是血,挣扎着从他脚边爬起,“少主,我替你挡着他们,你快走啊。”
翟天修抬脚轻轻踹在他肘间,将人踢回地上,神情淡定从容,竟与先前的沈之砚如出一辙,比之更多了一分桀骜,轻蔑地看着沈之砚。
胸有成竹,分明还留了后手,沈之砚漆眸一凛,听见黑暗中传来一声桀桀冷笑。
“住手。”
桂保两手抄在袖中,不紧不慢走出来,瞧着地上的沈之砚,笑得十分开怀,“哎哟沈大人,您这是……怎么这么不小心呐。”
沈之砚眼神阴郁,示意白松动手。
桂保出手如风,两指捏住雪亮剑身,径直从翟天修脖子底下移了开来。
并不见他如何使力,白松持剑的手却传来一股难以抗拒的力道。
“桂禀笔这是何意?”沈之砚声音虚弱,透着彻骨寒意。
“这个人呐……”桂保在翟天修身上拍了两下,眼神则瞟向一旁的林七,心头畅快,“咱家要保他。”
“怎么……沈大人有意见?”
医师到来时,沈之砚已被扶回内间的榻上躺着,衣襟敞开,露出胸前狰狞的刀口。
“还好,偏了两寸。”医师的话出口,屋中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白松是知晓全盘计划的,却也没想到沈之砚会以身犯险,半跪榻前请罪,“是属下失职,请大人责罚。”
虽不是要害,到底失血过多,沈之砚昏昏沉沉靠在枕上,“是我不自量力,撞到他刀口上,与你无关。”
他脸色苍白,一双黑瞳更显分明,像燃起的火烛,脆弱中透出执着,灼灼望着阮柔,朝她抬了抬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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