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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
孙德海心中钝痛,他是看着林灼长大的,对他的性子最是了解不过,这人是个倔脾气,认定了的事情是绝对不会改的,旁人说什么都听不进去。
就如当年孙德海拦不住他囚禁姜宣,如今他也拦不住林灼要殉姜宣。
造化弄人,生生把一对好知己逼到了死局。
“你出去吧。”林灼脸上已经没有任何表情了,“我安排了人送你出宫,为你置办房产田地,不会有人知道你是谁的。”
孙德海还要张嘴,却被皇帝拦下了。
“从前我身边只有你和他,如今他没了,我希望你能好好的。”
良久,孙德海狠狠磕了三个响头,悲泣道:“奴才谢过陛下圣恩!”
孙德海走出寝殿,就像是命中注定的什么东西似的,屋内最后一盏灯也灭了,只余下透过窗户洒进来的月光。
匕首咣当落地,温热的血液缓缓流淌。
十二月二十八日夜
帝王殉葬,朝野震惊。
是否在意
皇帝骤然离世,群臣震惊,林家血脉少得可怜,皇帝没了那就只剩下一个太子林阙了。
且说这林阙,从前不过是个半点声音都不露的吉祥物太子,入朝才一个月不到皇帝就没了,眼瞧着太子就要升级为皇帝了,众人的心思也热络起来了。
这几日,谋反的,结党营私的都抓了不少,更何况皇帝还留了份遗诏,那哪里是遗诏啊,分明就是阎王爷的生死簿!
遗诏上共计一十六人,各个都是要夷三族的罪,罪证齐全,连辩解都没得辩,当晚就叫皇帝留下来的精锐屠戮干净了。
那孤立无援的小可怜太子林阙,也一夜之间就冒出了不少支持者,里头有些是当年孝惠皇后留下来的人手,也有些是这些年来东宫暗地里笼络的,还有一部分是墙头草。
不管他们怎么想,龙椅的位置是一定由林阙来坐了。
云歇斜靠在躺椅上,指尖把玩着那枚执掌天下军务的兵符,漫不经心的问道:“子阙,林灼的葬礼你是怎么想的?”
“他单独给了我一份诏书。”
“哦?”云歇来了兴致,“什么内容?”
“他说他想与渡边将军合葬。”
痴心妄想。
二人对视一眼,确定对方和自己心中想的都是一样的。
林灼真是好大的脸,囚禁人那么多年,本来应该前途光明璀璨的少年将军就那么叫他给毁了,如今还舔着脸想要和人家合葬。
做梦!
“左右这份遗诏没旁人见过,索性就当它不存在,葬礼的日子也得错开,没得脏了将军的路。”云歇道。
林阙应声,又沉默。
云歇察觉到他的情绪变化,问了一句,林阙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有大碍,但还是忍不住张了口:
“我总觉得我这位子,来的过于轻巧了些,若不是皇帝自己没了活下去的心气,以你我的谋算,咱们少说也得斗上个年,如今龙椅轻飘飘的到了手里,好似做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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