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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既知道是传闻,何苦有此一问呢。”
云歇抬头,与他对视。
皇帝看着他的眼睛,忽地一笑,退后几步摸着书案上的瓷瓶,道:“你的眼睛很像朕的一位故人,看在这点相似的份上,朕可以原谅你很多的无礼之处,但是云爱卿,你要知道,所有人的容忍都是有限度的,而且很显然,朕的这个限度要更小些,你要知道分寸。”
“微臣不敢。”
皇帝指尖一点,将花瓶推倒,那花瓶晃晃悠悠的顺着惯性朝前滚着,在书案的边缘正好停下,只差一点就会摔落下去。
他眉宇间似乎有几分遗憾,摆手道:“你去吧,去告诉太子朕要给他选妃了,让他自己也上点心。”
说来可笑。
身为太子,林阙连上朝的资格都没有。
刚从燕国回来时,皇帝说林阙在外多年,不懂得宣国的规矩,要先练好礼仪才好上朝,免得贻笑大方。
只是这规矩一学,转眼林阙都要及冠了。
“微臣告退。”
云歇走后,皇帝喊孙德海进来了。
“陛下,有什么吩咐。”
皇帝弯下身轻轻吹了口气,那本就摇摇欲坠的瓶子顿时摔落,一声炸响之后碎成满地碎片。
皇帝十分满意的看着自己的杰作,笑道:“吩咐下去,下个月十五,朕要办上一场春日宴,各家的公子小姐都要来,谁称病不来,只管叫他们来请太医。”
他倒要看,林阙和那个姓云的小子能搞出什么名堂来。
谁家的姑娘,敢主动进东宫的门。
…
云歇出了宫门就直奔东宫而去。
既然皇帝已经认定他就是东宫的人,那么他又何必废没有用的心思到皇帝面前表忠心,又何必把与东宫的关系遮遮掩掩?
他就是东宫的人。
云歇这个人,荣辱都是和东宫死死的捆绑在一起的。
太平多少年了,也该让大臣们站站队,明牌过日子了。
林阙正趴在窗边逗鸟。
他出一次东宫都得是在明里暗里不知道多少双眼睛的监视下行动,之前与云歇与邵秋见面都是打起十二万分的小心,出一趟门累的半死,也就不爱出门了。
方才葛老头刚走密道进来与他汇报完兵工厂的建设,他听了一堆枯燥的汇报,此时正烦着呢。
含情欲说宫中事,鹦鹉前头不敢言。
林阙可喜欢这只鹦鹉,只是这东西会学人说话,谈论多少东西都得避着些它,若是一不小心叫他偷听了去也糟糕。
云歇一碗药,将这鹦鹉药哑巴了。
林阙还因为这个与他吵了一架,但云歇说:
“要么药哑巴它,要么杀了它,它已经听了那么多东西,是绝技不能放走的,子阙,前者你固然不舍,后者你就能接受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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