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佟绵今天晚上运气难得不错,有好几次他都是最大的点数。但好运不常在,很快在最新的一局里,他抽到了最小的牌,而最大的是翟忻。
佟绵抿了抿唇,斟酌片刻还是保守地选择了真心话。
翟忻撑着下巴,目光隐蔽地在某两个人身上转了一圈,朱唇微扬,徐徐开口——
“佟老师最后一次接吻是在什么时候?”
此话一处,在场的人都哗然了。
这尺度稍微有些太大了啊。
翟忻不紧不慢地又补充了一句,“拍吻戏也算。”
众人又松了口气。
如果拍吻戏也能算数的话,那干他们这一行的,接吻确实比喝水还常见。
但佟绵却并没有松气。
他不是演员,《东风遥》是他演的第一部戏,唯一有情感羁绊是跟他哥崔知年的亲情,根本涉及不到半点吻戏的可能。
再往前的话
他回忆的时间有点长,场面一时陷入了寂静,翟忻见场面尬住了,于是笑着缓和气氛,“如果佟老师的初吻还在,没有接过吻也是可以的。”
佟绵心头一动,刚欲说话,但下一秒,原本双手交叠着随意搭在桌面上的谌醉舟却忽然敲了敲桌子,表情轻松含笑,像只是随口一提,“要有游戏精神,不能撒谎哦。”
佟绵顿住,回忆霎时如流水一般往后倒退。
那道多年前被掩埋在记忆深处、他始终不愿回想的往事,终于缓缓浮现出了水面。
半晌后,佟绵敛下眼眸,声音喑哑。
“最后一次是在——”
“七年前。”
七年前的夏季依旧是阴雨绵绵,北安市刚刚下过雨,微润的空气中带着炎热,像是把人放在煮锅里蒸。
刚刚高考完的谌醉舟喊上了佟绵一起,去参加班上的谢师宴。
举办宴会的地方是当地的一家自助餐厅,室内装潢得很有格调和氛围,是不少情侣的约会圣地。
私立高中的班级人数并不多,三个大圆桌便能够容纳同学包括老师所有人。
“哟,谌醉舟,你又把弟弟带来了啊。”
“你是不是把人当挂件了,怎么走哪儿都要带上他啊。”
班上跟谌醉舟玩得好的那群人对佟绵并不陌生,善意地调侃了几句,纷纷围过去像对吉祥物一样,嘘寒问暖,帮他拿吃的。
“弟弟,这个生鱼片你一定要试一下,巨鲜,巨好吃!”
“你想喝美年达还是雪碧还是可乐呀,或者跟我们一起喝点酒?哈哈哈哈。”
谌醉舟挥手赶走了这群人,将佟绵护在身后,“去去,喝什么酒,你们也不教点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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