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截然相反的两种谷欠念在她脑子里厮杀搏斗。
她看着何序紧张的脸,脖颈青筋因为竭力扽扯残存的微末理智迅速变得清晰明显。
“先用嘴,其他的我受不了。”
裴挽棠话落的一瞬间,何序的听觉和触感都更清晰了,心跳被放大,她能听到急促呼吸里流淌着的火和谷欠,视觉中央那几道属于裴挽棠的青筋覆着汗,随着她逐渐加重的呼吸和竭尽全力的压抑缓缓滚动着,一块块击穿她的视觉,摧毁她已经被卷入海底的冷静。
她发干的嘴唇动了一下,抿住裴挽棠磨扯回唇心指尖。
裴挽棠指尖向里,轻点何序整齐的牙齿,声音已经带上一丝沙哑。
“把我的衣服脱了。”
何序这一秒才回神,猛地松开裴挽棠的手指,手在床上按了一下,一动不动注视着她,像是分辨自己听没听对。确认无误后,何序抬手去脱裴挽棠的衣服。
没有前奏,没有犹豫,沉默、急切又莽撞地把她剥干净了,忽然不知道下一步应该干什么。
她下意识抬头去看裴挽棠,泛红的眼里溢着不得章法的焦急和求助。
裴挽棠抓在床上的手指剧烈跳动,像是抓久了,正在逐渐失去对肌肉和神经的控制。她抬手勾着何序的下巴,把她勾上来,说:“吻我,从额头开始。”
接着拉起她的一只手放在已经濒临爆炸的心口:“摸我,从这里开始。”
最后支起右腿摩挲她紧缩发抖的腰,顺势往下,停住,说:“一路往下到这里,就到了。”
何序被指引着,感觉自己呼吸有些困难,唇口间混乱的呼吸和急速的心跳撞在一起,轰隆作响。
她撑在裴挽棠身侧的膝盖下滑了一点,伏低身体吻在她额头上,碰一碰颤动的睫毛,掠过高挺的鼻梁,舔吻耳后。
这一秒血液化成流淌的电流,从裴挽棠神经里窜过,她抓在床上手猛抬起来,又在触及何序之前死死抠抓回去,呼吸乱了节奏。
何序的本能与经验则开始迅速占领思绪的高地,她耳朵里嗡响一片,覆拢流连的手重重抚过裴挽棠胸口。
“和西姐。”
“……嗯。”
“它在变YING。”
“……多吻一会儿就软了。”
哦。
何序手下移,低头下来。
房间里亲吻的嘴唇,磨擦的皮肤,呼吸同热谷欠交织在一起,随便一点哼声都会被爱这一切爱了数千年的夜色无限放大,在昏暗的光里山呼海啸。
何序可以被卷涌推动,或者随波逐流,今天却一反常态地反抗着它们,在山崩地裂里停驻——在裴挽棠紧绷的小腹,在惊涛骇浪里逆行——回她起伏的心口,待她抽动着淌下眼泪时抬头看一看,不拥抱,不安抚,而是进一步下滑膝盖,伏低身体,扶住她颤抖着想要合拢的膝盖,想低头吻她。
但却忽地被她抬脚踩住了喉咙。
“去把我的皮带捡起来……”沙哑的声音从喘息的间隙里挤出来,尾音颤得厉害。
何序耳朵动了动,感觉到踩在自己喉咙上的脚也是烫的。
和裴挽棠身上的皮肤一样,洁白细腻,透着香气,在何序生理吞咽时脚趾微蜷,踩实她的喉咙。
淡淡的呼吸阻滞感滋生,被火舌燎烧,情谷欠裹挟,变成强烈的叛逆——不想听她的话,不想去捡皮带,不想浪费时间,何序从膝盖落空的手抬起来,握住裴挽棠脚踝。
裴挽棠叫着弓了一下身体,本能往回收脚。
被何序用力抓着。
突如其来的拉锯战悬在半空。
裴挽棠微微垂眸,湿红双眼看到何序和写工作笔记一样,默不作声看了一会儿,微微偏过头,鼻子在她脚背上蹭一蹭,缓缓弓下肩,吻一直从小腿轻点到膝头。
矩阵式点火一样,热度不是从源头一寸寸蔓延,而是毫无过程的从各处拔地而起,一瞬燎原。
裴挽棠手终于抠抓不住床单,口耑息着起身。
何序还抓着她的脚,在吻她的膝盖,她脚猛踩回去那秒,何序被扽得趴在床上,仓促抬头,看到裴挽棠被谷欠望吞噬的双眼。
她听不清,看不清,控制不住自己,所有的清醒和感官都汇聚在何序抬头时陡然擦过的山林峡谷之内。
簌簌,潺潺……
她在失控的边缘看见恐惧被吐露那晚,何序哭湿的脸。
那张脸让她短暂清醒。
她抚着何序的眼睛,脑子里一片混乱。
“乖乖的……去拿皮带……”
何序仰头望着被煎熬折磨的裴挽棠,隐约意识到了什么,她点了点头,乖乖下床去捡地上的衣服,然后从长裤的腰里抽出皮带回来。
“和西姐,皮带拿来了。”
裴挽棠已经仰躺回去,脚踝、膝头的温度像一团烈火,正沿着她的脊椎向上,一直烧到瞳孔深处。
她迷离不清地看着天花板的光影,把双手抬起来叠在头顶。
“过来绑着我。”
“和西姐……”
“只是嘴我应该也受不了,把我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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