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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慢慢吞吞离开。
冯宵:“她怎么了?平时给你办事不是能飞绝对不跑,今天怎么走都这么慢的?剥橘子是什么很难的工作?”
冯宵纳闷。
庄和西深黑的目光紧锁着走了半天才走出七八米的人,说:“她不想我骑马。”
话题猝不及防被拉回来,冯宵正色:“我也不想你骑。”
庄和西眉目微敛,看着何序在听到马叫声那秒突然顿住的脚步,声音低下来:“我也不想她骑。”
冯宵:“?”那招她来干什么?
庄和西不语,目光不错地看着何序的背影。
不久风停了,雪如狂潮倾泻,她们在等的“好”天气来了。
庄和西确定何序走远之后,沉声对冯宵说:“开始吧。”
冯宵一咬牙,摒弃所有顾虑:“我们争取一次过。”
庄和西:“过不了也没事,你只管找你想要的,其他我负责。”
话落,庄和西走过去接了缰绳,翻身上马。
火在雪里烧。
血色、马蹄和尸骨被大雪掩埋。
何序坐在暖气充足的房车里专心剥橘子。
每剥开一个,她都要先掰下来一瓣尝尝酸甜,酸了放在桌上给自己,甜了放保鲜盒里等庄和西回来。
盒子很快被装满。
何序无所事事地坐在窗边往外看。
今天的雪真大啊。
把和马有关的一切都盖住了。
何序从听马叫就一直提着的心脏渐渐放下来,弯着眼睛吃了口酸橘子。
另一边,庄和西策马到预定地点被破风而来的透甲锥逼落,向山坡下翻滚。地面滑轨精准无误跟上,无人机螺旋下降镜头,“嗖!”一支黑箭陡然擦着庄和西的耳廓过去,带起一丝血线,钉入她身侧的雪地里。她反手拔出腰间的短刀,刀刃尚未完全出鞘,第二箭已到眼前——
“锵!”
火星迸溅,箭矢被格挡弹开。
庄和西单膝跪地,刀尖插入地里,染血的发丝黏在她颊边。
冯宵:“卡!很好和西,保持住状态,我们马上开始下一场!”
冯宵坐在监视器前,快速确认素材的可用性。
庄和西保持着跪地的姿势没动,开口时声音发哑,真像是经历了一场大战体力不支:“让人去叫何序。”
冯宵一愣,声音陡然拔高:“去叫何序!”
立刻有人答应。
冯宵意识到情况不对,也顾不上回看刚刚拍到的镜头了,扔下对讲机就朝山坡跑。
那边站了很多人。
庄和西说完话之后身体一歪,躺在了地上。
冯宵到的时候只见她双眼紧闭,脸上白得没有一点血色。
“和西,怎么了?”冯宵沉声问。
庄和西没睁眼:“没事,叫人散开吧。”
冯宵扭头就吼:“都散开!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快散开!”
黑压压围拢在四周的人群迅速远离,一身杏黄羽绒服的何序逆着人流飞奔靠近,最后一步几乎是扑着跪倒在庄和西旁边。
何序喘着大气,说:“和西姐,我来了。”
声音稳但轻。
冯宵莫名觉得心里一震,顿了顿,起身离开。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脑子里无端有个声音在说,何序会处理这里的好一切。
何序用最快的速度将庄和西从头到脚确认了一遍,然后俯身过来,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叫了声:“和西姐。”
庄和西眼皮动了动,还是没睁开:“头低点。”
何序直接把耳朵往庄和西嘴边凑。因为动作太猛,最后一下没收住,她感到被风吹得冷冰冰的耳朵碰到两片软乎乎的东西,它们翕张时擦过她的耳骨,留下一片能融化大雪的湿热。
何序撑在雪地里的手指蜷了一下,抓了满把的雪。
庄和西被唇上那股冰凉触感刺激得眼睫轻颤,唇不自觉又缓慢地张合了一次,才说:“太近了。”
何序认真看着被丢在雪里的短刀,认真离远。之后静了很久,她耳边只剩下庄和西略微急促的呼吸和连绵不断的湿热。
庄和西睁眼看着那只耳朵一点点红透,蔓延到脸上、脖颈,眼前的人眨了眨眼睛。
“和西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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