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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姑娘叫王嘉宁,第一次听见这名字的时候,姚赫扬就觉得烂俗无比了,而当他再闻到那浓郁的香水味道……
“赵姐,您能跟我交个底吗,她这条件,找个什么样儿的不成,干嘛非得找我呢。”第一次见面之后,他私下里问。
“不是跟你说了吗,这是我一街坊家里的外甥女儿,从小呢家里就看得紧,好多人给介绍的都不满意,这不现在说了,还是老实本分最主要,岁数别太年轻,结果我就把你想起来了。”
哦,是吗,看得紧,看得紧还让她捯饬成那样儿?她这样的还想找老实本分的?干嘛?给她家暴用啊。
心里是这么想的,他嘴上却没有说出来,他给忍回去了。
然后,他和对方接触了一个月,就在某一天所谓的约会之后,在那女人凑过来,突然用沉甸甸的胸脯贴在他胳膊上,用胭脂红的嘴唇亲在他脸上时,他瞬间起了一身的冷痱子。
他和对方最终拉倒了,是他提出来的。
从那之后,当警队里的大哥大姐大叔大婶儿们知道一贯过着和尚道士生活的小姚同志,似乎是一夜之间开窍了,肯接触异性了开始,姚赫扬就没过过一天踏实日子。
一个又一个要给他介绍对象的,弄得他疲惫不堪,本来对女人就薄弱的审美更是受到了严重的摧残。
直到又是一个月之后,他被老聂塞到手里一个姑娘。
安安静静,踏踏实实,天生的瘦削的脸颊,还有过于白皙的皮肤。
丁静。又是个大俗名,不过,至少看上去很是舒服。
这次,他没有提出分手,他和对方交往下去了。
老聂在警队里抖起来了,每次得知姚赫扬和对方约会,他就很是臭显摆似的在那些曾经给姚赫扬介绍过对象的人面前吹牛,说那姑娘怎么怎么好,说他俩怎么怎么合适。
太合适了不是吗,天造地设,天上一对儿,地上一双。
说他俩合适的,不仅是同事,还有最主要的——父母。
二老都觉得这样的女孩儿就应该娶进门当儿媳妇,至少看着舒心呐。对此,姚赫扬只是笑笑,心里却很是复杂。
他大约用了三个多星期来考虑以后的日子该怎么过。
然后他想,也许,自己这辈子就该这样。娶妻生子,相伴终老,把什么刚刚萌芽就逢遭霜冻的真实取向,一把掐死在弱小时。
可能真的只有最庸俗的选择,才是最保险的,可能人生确实不能有太多刺激和跳跃,那样太危险,尤其是当你发现你认真投入进去时。
“你打算结婚了嘛?”食堂饭桌上,车明边塞饭边含糊的问,听起来像是完全随便开的口。
“暂时还没。”
“那你现在跟那姑娘就等于是定下来了吧。”
“嗯。”
“哦,原来你喜欢飞机场。”
“啊?你说什么呢。”忽然觉得好笑起来,姚赫扬用胳膊肘顶了一下旁边的家伙,“她哪儿飞机场了。”
“反正比麦当娜差远了。”
“你放心,真要是麦当娜那样儿的我也不敢交。”
“麦当娜怎么了,人家至少活得真实,不虚伪造作不装逼的。”
“你特羡慕哈。”
“你更该羡慕。”
“……你什么意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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