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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得好听。”
少女哼道,“那若是表里如一的真君子呢?”
“真君子易折。”殷朔淡淡道,“比小人更易对付。”
少女惊而擡眸,皇帝面色平静,她无言以对,抿唇撇过头。
“人活一世,难道不能顺从本心?”
少女不说话,殷朔捏住她的下巴将脸转过来,目光交汇,他直直盯着少女,逼问道:“我顺从我的心,你的心呢?”
“你总问我想如何,换我问你,你究竟还有什麽顾虑迟疑?你总能找出借口拒绝我,难道除了殷高桓冯家子,你心中还有旧爱?还是说,你真心想和殷高冀成亲?”
“哪还有别人?”眼见皇帝的神情越来越危险,少女立即打断他:“你不都将我查得一清二楚吗?你别胡乱杀人,让我背上罪孽冤债。”
“我可以不杀他们,只要你顺从己心。”
“又威胁我,你是让我顺从己心,还是顺从你意?”
“殊途同归。”
“哼。”
隐约察觉少女态度软化,殷朔眸光微动,低头,少女连忙捂住唇躲避,他却在她眉心轻轻一碰。
少女一怔,目光相触,殷朔深深看着她:“今日是最後一次,以後我不会再逼你威胁你。”
少女抿唇:“你已经下旨逼我屈从,自然不必再威胁我。”
“不是逼你屈从,是想让你心甘情愿。”
“.......”
殿内安静无声。
片刻後,少女推开皇帝,朝殿外走。
殷朔正欲拦她,却听她道:“顺你的意,陛下满意否?”
言罢,她喊了一声松卉,催促离开:“我们去找姑母,然後出宫!”
殷朔站在原地没有阻拦,看着她的背影,不断揣摩她话中情绪。
顺他的意?
是真顺他的意,还是反言讥讽?
“姑娘,那陛下.......”
松卉小心看了一眼殿内。
“你看他做什麽,我如今出宫也不行?再不出宫,以後如姑母一般困在这四方天里,姑母还有我解闷,我从哪找个亲兄长和亲侄女?”
“怎麽会?”松卉连忙安慰道,“姑娘虽无同胞兄长,可亲缘圆满,日後必然少不了儿女绕膝......”
“闭嘴!”
少女震惊瞪了一眼松卉,“你胡说什麽?”愤而离去。
殿内,殷朔愣了愣,心中阴霾一扫而空,不禁勾起唇角。
他招来内侍,吩咐他们派人跟着少女:“皇後出宫,莫要让人惊扰她。”
“奴才遵命。”
以後......从未察觉这个词如此悦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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