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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第1页)

谷雨仔细回想着先前的情形,以为胤禛嫌弃她走路姿势难看,丢了阿哥府的脸面。她不敢多问,自回去小跨院歇息。

粗使婆子恰收拾好卧房走出来,她看到谷雨,似乎惊慌了下,道:“姑娘回来了。”

平时谷雨要在下值后才回小跨院,以为吓到粗使婆子,未做多想,道:“嗯,我身子不舒服,进去歇一会。”

粗布衫容易皱,又只得两身换洗的衣衫,先前那一身洗过未干。回到卧房后,谷雨先去箱笼中取旧衫更换。伸进箱笼时,手指尖触到冰凉的罐子,顿时一愣。

拿出罐子打开,里面装着武夷岩茶。谷雨反应过来,急步追出去,粗使婆子提着木桶正朝院门外去,她大喊一声:“站住!”

婆子闻声回头,看到谷雨手上拿着的罐子,神色霎时变得仓惶,紧张地问道:“姑娘有何事?”

谷雨拿着罐子跑上前,道:“是你将茶叶放进箱笼中,走,你跟我去说清楚!”

虽说谷雨不会主动高他们,但是冤枉到她头上,肯定会挨打,再被赶出去。

谷雨不怕被赶出府,她怕挨打。

挨打有讲究,底下的人要是用尽全力,只十板子打下来都会皮开肉绽,伤筋动骨。

博尔多掌管着阿哥府的杂务,要是落到打板子,谷雨就是能活下来,估计也没了大半条命。

“姑娘在说什么茶叶,我不知道啊。”婆子转动着眼珠,心虚地喊道。

要是没在这时回小跨院,未曾人赃并获,谷雨就百口莫辩了。

“我知道是谁指使你,走,跟我去说清楚!”谷雨急了,只会翻来覆去说道。

见婆子继续装傻,谷雨干脆拖着她往外走。她平时做粗活,到前院当差之后长高不少,虽不及婆子粗壮,狠起来有一把蛮力。

婆子也有力气,手上的木桶掉地,使劲往后拉。

两人一下僵持起来,谷雨喘着粗气,婆子尖声喊道:“你放手!我什么都没做,你含血喷人!”

谷雨道:“是你,就是你。”

婆子坚决不承认,用力一推搡,谷雨蹬蹬瞪往后退,一屁股跌坐在地,茶叶罐掉在地上摔成几瓣,茶叶洒得到出都是。

本来骑马屁股就痛,谷雨好半晌都没能喘过气来。婆子看着谷雨一动不动,变得害怕起来,一抹脸,在谷雨面前跪下了。

“姑娘行行好吧,我儿女都还小啊。是做粗活的下人,谁都得罪不起,要是怪罪下来,我肯定没命了啊!”

婆子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谷雨静静看着她,心里说不出的难受。

身为粗使下人,谁都可以上来踩上一脚,卑微如蝼蚁。

指给婆子的事,要是她不答应,随便寻个错处就能将她收拾了。一个最为低贱的粗使婆子而已,谁都不会多看一眼。

谷雨没再说话,咬牙忍住浑身的疼痛,撑着将地上的茶叶捡到帕子中包起来,一步一步朝前院走去。

婆子见谷雨离开,一时没了主意,赶忙抬手抹了把脸,前去报信了。

谷雨准备去找苏培盛,先前与婆子拉扯一场,大腿的皮好似破了,一动就刺疼。

走到夹道口,谷雨实在受不住,停下来将裤腿拉开,免得磨到伤处。

这时,胤禛从校场出来,看到靠近茶水房那边的夹道边,好像有道身影在动。他斜过一眼,便收回了视线。

等穿过庭院走上正堂前的台阶,胤禛还未见到人影。他眉头微皱,停下脚步正要退下台阶一看究竟,终于看到她从夹道口走了过来。

只是,胤禛看着低垂着头,脚步蹒跚往前挪动的她,那股无名怒火又倏地乱窜。

几步回到书房,苏培盛前去办差了,胤禛让人唤来侍卫头领马尔赛;“你去将苏培盛找回来,他手上的差使交给你去办。”

马尔赛领命前去,不多时,苏培盛从外匆匆回来。胤禛沉着脸道:“茶叶房难道没人当差了不成?”

苏培盛忙回道:“回爷,先前奴才已经叫常明选了两个忠厚可靠的人在茶水房暂时当差,常明不敢掉以轻心,亲自前去茶水房盯着了。”

胤禛顿了下,道:“你亲自去茶水房瞧瞧。”

苏培盛不解其意,连忙前去茶水房。除去新来的常明与富森,谷雨也在。他似乎明白了些什么,苦着脸上前道:“哎哟姑娘,不是让你回去歇着,怎地又来了?”

谷雨看到苏培盛,立刻长长舒了口气,上前小声道:“苏爷爷,我有事情与你说。”

苏培盛见状,与谷雨一起到了门外僻静处,待听她说完,将布巾包着的茶叶收起来,道:“谷雨姑娘,这件事我做不了主,你得去爷面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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