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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李怀信本打算就周宗江所提及的修仙者援兵一事进一步追问,但身体的疲惫与伤痛却如同潮水般涌来,将他淹没。
长时间的激烈战斗,早已让他的体力透支到了极限,肩头的箭伤更是如同火焰般灼烧着他的意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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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他凭借着顽强的意志,强行压制住了这些伤痛,但此刻一旦精神稍有放松,那些被忽视的痛苦便如决堤的洪水般肆虐开来。
一阵突如其来的眩晕猛然袭来,李怀信的脑袋变得异常沉重,仿佛有千斤重担压在上面。
他努力想要站稳,但双腿却像灌了铅一样沉重,再也无法支撑起他摇摇欲坠的身体。
最终,李怀信再也无法抵抗这股来势汹汹的疲惫与伤痛,身体晃了几晃后,便失去了意识,昏迷过去。
……
不知过了多久,李怀信在朦胧的意识边缘徘徊,直至一缕轻柔如晨露般的香气悄然侵入他的鼻腔。
这香气,宛如深山中的灵草,清新脱俗,不仅让他的神经松弛下来,就连肩头箭伤也减轻了几分痛楚。
他尝试着集中精神,放出神念,去探寻这股香气的来源。
不之后久,他便感应到床榻边坐着一名少女,她的身影在微弱的光线中显得格外柔和而宁静。
‘沈姑娘……’李怀信认出了少女的身份。
沈霜身着朴素的青色布衣,头上简单地包裹着一块头巾,没有繁复的装饰,却自有一股清新脱俗的气质。
她静静地坐在那里,散着淡淡的、令人心旷神怡的香气。
李怀信努力想要坐起身来,但身体的虚弱却让他力不从心。
一股强烈的无力感涌上心头,他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身体状况远比想象中更为糟糕。
“你醒了。”沈霜伸手扶住李怀信,帮助他靠坐在床头。
李怀信舔了舔因长时间未进水而干裂的嘴唇:“沈姑娘,我这是在哪?”
沈霜心中不禁有些诧异:‘他明明眼睛看不见,而且我也未曾自报家门,他怎会如此迅地认出是我?’
然而她很快便回过神来,并没有回答李怀信的问题,而是以一种略带试探的口吻反问:“你是怎么知道是我的?”
李怀信微微一笑:“沈姑娘的声音,我自然是再熟悉不过了。即便是在这茫茫人海中,仅凭你的声音,我也能准确无误地认出你。”
沈霜轻轻点了点头,她觉得李怀信的解释合情合理,同时心中暗自赞叹李怀信那乎常人的敏锐听力。
她继续说:“这里是你之前带我拜师的那座庙,师父见你突然晕倒,便立刻将你带了回来,让你好好休养。”
李怀信运用神念,掠过肩头的伤口,那里已经不再有尖锐的痛楚。
那支曾深深刺入他身体的箭矢,如今已无踪影,取而代之的是层层棉布条,紧紧缠绕着伤口。
“你祖母的事……我都知道了。”沈霜的声音轻轻响起,“你别太难过了,她的在天之灵一定希望看到你能够坚强地活下去。”
老夫人和李怀信都是沈霜的救命恩人,他们不仅帮她从重伤中恢复,更引领她踏入了修仙之路。
这份恩情,沈霜一直铭记于心,如今得知老夫人的离世,她的难过与不舍也绝不亚于李怀信。
“谢谢你,沈姑娘。”李怀信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吱呀”一声轻响,屋门缓缓开启,玄虚子的身影从门外走入,带着一股不可言喻的威严与仙气。
沈霜连忙起身,恭敬地迎上前去行礼。
玄虚子轻轻摆手,示意沈霜无需多礼,随后便径直走到李怀信面前,低头查看他的伤势:“感觉如何?”
“已经好多了,多谢前辈出手相救,晚辈感激不尽。”李怀信的语气中充满了感激。
玄虚子微微点头:“没事就好,那贫道就不打扰你了,好好养伤吧。”
玄虚子转身便要离开。
然而就在这时,李怀信突然开口:“前辈,请留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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