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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龟息藏玄令换骨入孝陵(第1页)

“纪纲!你敢——!”

火头陀的怒吼如同受伤的凶兽,震得洞壁碎石簌簌而落!他万万没想到,纪纲的刀锋竟会如此决绝地斩向自己!那匹练般的刀光,带着冰冷的皇权威严和铁血杀伐之气,已然及体!刀锋撕裂空气的锐啸,刺得耳膜生疼!

仓促间,火头陀抓向朱大常咽喉的赤金手掌猛地变爪为掌,澎湃的赤焰真炁轰然爆,如同在他身前点燃了一座微型火山!

少林七十二绝技·大摔碑手·搬山填海!融合赤焰邪功!一股狂暴灼热、兼具刚猛无俦劲力与焚灭真炁特性的掌力,狠狠拍向斩来的绣春刀身!

“铛——!!!”

金铁交鸣之声响彻洞窟,如同洪钟炸裂!刺目的火星如同烟花般爆开!

纪纲身形剧震,握刀的手臂一阵酸麻,脚下噔噔噔连退三步,每一步都在坚硬的岩石地面上留下清晰的裂纹!他眼中闪过一丝惊异,显然没料到火头陀仓促间的反击竟如此强横!

火头陀亦不好受!绣春刀上传来的那股凝练如钢铁、堂皇正大却又透着阴狠毒辣的真炁,如同冰冷的毒蛇,穿透了他灼热的掌力,狠狠钻入手臂经脉!他闷哼一声,赤红的脸上掠过一丝煞白,手臂上的赤金光泽都黯淡了几分,身形同样被震退一步!纪纲的功力,绝非浪得虚名!

“好!好一个纪指挥使!”火头陀稳住身形,眼中凶光几乎要凝成实质,死死盯着纪纲,“看来你是铁了心要保这几个小崽子,与老衲作对到底了?!”

纪纲面无表情,绣春刀斜指地面,刀尖微微颤动,出低沉的嗡鸣。他周身弥漫着一种极度危险的气息,如同蓄势待的毒蟒:“大师,皇命便是皇命。此人身系‘三月三’大局,不容有失。令牌,亦需查清来龙去脉。您若执意在此纠缠,休怪纪某不讲情面!”他话语冰冷,目光却飞快地扫了一眼地上昏迷不醒、生死不知的朱大常。

“情面?桀桀桀…”火头陀出夜枭般的厉笑,赤红的瞳孔扫过纪纲身后的两名黑袍人,又瞥了一眼挣扎站起、正全力调息镇压体内火毒的林惊澜和警惕护持在他身前的柳如絮,最后目光如毒钩般落回纪纲脸上,“纪纲!收起你那套假惺惺的把戏!别以为老衲不知道,你拦下我,说到底,还是为了他怀里的‘玄’字令!你想独吞秘密,向朱棣邀功!”

“‘玄’字令”三字一出,如同在滚油中再泼冷水!纪纲眼神骤然一缩,握刀的手指捏得骨节白,却没有立刻反驳。那两名沉默的黑袍人,身上散的气息也瞬间变得更加危险和凝实,牢牢锁定着火头陀。

火头陀阴森一笑,语气带着刻骨的怨毒和诱惑:“纪纲!你我之间,何必为了几个小辈和一块破牌子生死相搏?不如…联手如何?老衲只要林镇远那小崽子的命,挖出他脑子里关于《两仪参同契》的秘密!那丫头和胖子,还有令牌的秘密,都归你!如何?这买卖,可比你给那小皇帝当狗划算多了!”

洞窟内死寂一片!只剩下火头陀那诱惑中透着无尽凶险的声音在回荡。纪纲的脸色在昏暗的光线下明灭不定,眼神深处,挣扎与野心的光芒如同毒蛇般激烈交缠。如果他点头,林惊澜三人将瞬间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就在这千钧一的抉折关头!

“咳咳…咳咳咳…!”

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烈咳嗽声,打破了死寂!

是地上的朱大常!他像是被自己的口水呛到,肥胖的身体猛地抽搐了几下,又猛地咳了几大口带着污浊泥沙的浑水出来!

“唔…水…水…道爷这是…在哪儿?”朱大常艰难地睁开浮肿的小眼睛,眼神涣散,充满了茫然和痛苦,仿佛刚从十八层地狱挣扎回来。他下意识地抬手想揉眼睛,却牵扯到胸口的伤口,疼得龇牙咧嘴,倒吸冷气,“哎呦喂…疼死道爷了…哪个王八蛋踹的我胸口?”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到他身上!

火头陀眼中凶光暴涨,狞笑着就要再次扑上:“死胖子!交出令牌!”

纪纲眼神一变,绣春刀微微提起,似乎想要阻止,却又在权衡利弊。

林惊澜和柳如絮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柳如絮更是瞬间将几枚冰魄银梭扣在指间!

“令…令牌?!”朱大常似乎被火头陀的凶相吓到,肿胀的脸上满是惊恐迷茫之色,他吃力地在自己湿漉漉、沾满泥污的破棉袄上摸索着,动作笨拙而慌乱,“什…什么令牌?道爷…道爷身上除了吃饭的家伙,就只有…咳咳…几两碎银子…还有…咦?”

他突然摸到了胸前被撕破的衣襟,以及里面硬邦邦的东西!他费力地掏了半天,终于拽出一个巴掌大小、用多层油布防水包裹的扁平物件!

所有人的呼吸都屏住了!

火头陀眼中贪婪之光几乎要喷射出来!纪纲握刀的手背青筋暴起!

朱大常笨拙地、一层层地打开油布包裹…

里面露出的,赫然是一本边缘被水泡得皱软、封皮上还沾着淤泥的册子——正是之前在暗河淤泥里找到的那本记录着秘密物资转运的账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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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喏…就…就这本破册子啊…”朱大常一脸茫然,又带着点心疼地甩了甩册子上浑浊的水渍,“道爷…道爷拼了老命护住的…值钱的宝贝…怎么…怎么都泡烂了啊…”他哭丧着脸,仿佛真的为这泡坏的账册痛心疾,完全没注意到周围人瞬间变得极其难看的脸色。

令牌呢?!那块至关重要的“玄”字令呢?!

火头陀脸上的狞笑僵住了!纪纲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锐利和冰冷,如同两把冰锥,死死钉在朱大常身上!林惊澜和柳如絮也愣住了,但心中立刻升起巨大的疑云!

“令牌!那令牌在哪里?!”火头陀的声音如同九幽寒风,带着压抑不住的狂暴杀意,一步踏近,灼热的气浪再次扑面而来,“死胖子!别给老衲装傻!”

“令…令牌?”朱大常被这凶煞之气吓得浑身肥肉一哆嗦,小眼睛惊恐地瞪大,像是真的完全懵了,“什…什么令牌?道爷没见过啊!哦!对…对了!”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一只手猛地拍了下自己油光光的脑门,另一只手下意识地在腰间那个同样湿漉漉、沾满泥浆的饕餮袋里摸索起来。

“道爷想起来了!在…在水底下…好像…好像是有个硬邦邦的铁片儿硌着道爷了…道爷嫌它碍事…就…就随手把它塞…塞…”他摸索的手突然停在了裤裆的位置,表情变得极其古怪和…尴尬。

所有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顺着他的手,聚焦到了他那被污水浸透、满是泥污、湿哒哒贴在身上的肥大裤裆上…

空气仿佛凝固了。

饶是火头陀凶焰滔天,纪纲城府深沉,林惊澜柳如絮心志坚定,此刻脸上也都瞬间掠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扭曲表情——惊愕、难以置信、恶心…混杂在一起。

“就…就塞这里了…”朱大常哭丧着脸,似乎觉得无比委屈,“道爷…道爷当时都快淹死了…就想找个地方放放…贴身…贴身的兜儿…咳咳…最安全不是?可…可那水太急…道爷又被打晕了…现在…现在好像…好像…没了…”他一边说着,一边还象征性地在裤裆位置掏摸了几下,然后摊开满是污泥的手——空空如也。脸上是货真价实的肉痛和茫然。

“噗…”柳如絮终究还是没忍住,哪怕是在如此凶险境地,看到朱大常那副滑稽又认真的表情和他所指的位置,也忍不住别过脸去,肩膀微微耸动了一下。

火头陀气得浑身赤焰真炁都有些不稳,那张枯瘦扭曲的老脸涨成了猪肝色,喉咙里出“嗬嗬”的、如同破风箱般的喘息声,显然是被这死胖子无耻又匪夷所思的言行彻底噎住了!

纪纲的嘴角也不易察觉地抽搐了一下,眼中寒光爆射,显然认为朱大常是在戏耍他们!他猛地踏前一步,绣春刀寒光吞吐:“装疯卖傻!找死!”

眼看杀机再起!

“等等!”一声清喝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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