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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第1页）

&esp;&esp;“哦。”小鹏有些失落。

&esp;&esp;“而且，”业务员又雪上加霜，“小朋友就算开了银行卡，也只能存钱哦，网银这些业务都是不可以开的哦！”

&esp;&esp;“啊！”小鹏彻底失望，悻悻地不讲话了。

&esp;&esp;张烨谢过了业务员，带着失落的小鹏出了银行。

&esp;&esp;“别难过了，”张烨拍了拍小鹏的肩膀，“有些事儿就是要等等的，不是马上就能做。”

&esp;&esp;“为什么要等啊？我有些同学都能用爸妈的卡在网上买东西的，我也想买，但是我妈不让。”小鹏失望地问。

&esp;&esp;“嗯……”张烨想了想，“就比如说酿酒吧，你开始酿酒之后，就要把罐子密封起来，一直要等到时间足够了，才能酿出好酒，但如果你在等待的过程中忍不住，不停掀开盖子去看，跑了气儿，那这酒就酿不成了，明白吗？”

&esp;&esp;小鹏摇摇头，老实地说，“不明白，你讲话怎么老跟别人不一样啊？费劲儿。”

&esp;&esp;张烨笑了笑，也不再解释，“走吧，咱们去看小葡萄。”

&esp;&esp;“好！”小鹏重新高兴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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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小孩子都很喜欢坐张烨的摩托车，因为他会把小孩儿圈在怀里，既能感觉到足够的安全，又能体会到疾驰的快乐。

&esp;&esp;张烨还有一个专门给小葡萄用的儿童头盔，不过小鹏戴小了点儿，两个脸颊都被挤得肉嘟嘟的，但他还是很开心，变形的脸笑得很滑稽。

&esp;&esp;“出发！”小鹏拍了拍摩托车座，兴奋地喊。

&esp;&esp;张烨载着小鹏往医院骑去，他的头盔护目镜没有扣死，凉爽的风穿进头盔，吹得凉飕飕的，却很舒服清爽。

&esp;&esp;重新把这张银行卡激活让他心情有些说不上来的上扬，他的人生仿佛是一面蒙尘的镜子，现在他伸手把镜子上的灰擦掉了一些，露出了一小片下头锃亮的光面。

&esp;&esp;那可能是他想挣一挣，想从泥淖里爬出来的勇气。

&esp;&esp;钟远航在那张纸上写了什么？张烨在头盔掩盖下的嘴角扬了扬，牵扯到嘴角的伤口，他又舔了舔，嘴角上还残留着唇膏的薄荷味儿。

&esp;&esp;那味道很好吃。

&esp;&esp;小葡萄见到小鹏十分开心，更开心的是，他今天下午已经放屁了，可以吃些清淡的流食。

&esp;&esp;张烨趁着两个小孩聊得开心，溜进了厕所，掏出钟远航给自己的牛皮纸信封，从里面拿出那张叠起来的白纸。

&esp;&esp;他好像做贼似的，打开对叠的纸时，还确认了一下门已经反锁好了。

&esp;&esp;纸上的字不是打印的，而是钟远航手写的。

&esp;&esp;“11月19日-20日，提供家政服务，按摩服务，发放劳务费150000元注：服务时间内外出需向甲方报备。”

&esp;&esp;还真是一板一眼，这内容，就算是银行业务员小姐姐看到了，也看不出什么端倪来，顶多觉得一个大老爷们做家政服务有点奇怪罢了。

&esp;&esp;但这种正经的表皮下，只有自己和钟远航才知道的内涵，也让张烨觉得有些面红，真是魔怔了，变态了，不要脸了。

&esp;&esp;张烨盯着纸看了一会儿，没忍住，双手捧着纸，贴到脸上，闻了闻味道，但没闻见什么可能和钟远航有关的味道，纸张和现金贴久了，沾上了钞票那种特有的油墨味儿和被人使用之后混合的味道。

&esp;&esp;张烨觉得有点失望，但是钱的味道还是熟悉又好闻的，所以他又没那么失望了。

&esp;&esp;倒是在举起来的时候，纸对着厕所窗户透进来的光，张烨把那上面的字痕看得更清楚了。

&esp;&esp;钟远航是用铅笔写的，真奇怪，为什么要用铅笔写？

&esp;&esp;张烨把纸对着光线，细细地看。

&esp;&esp;光透之下，他看见了“注：服务时间内外出需向甲方报备”这一行下面，仿佛还有细碎的笔划痕迹，只是没有铅，像是刮上去的，又像是被橡皮擦得很干净。写了什么？

&esp;&esp;张烨突然着急起来，他等不及出去找铅笔涂抹了，情急之下，直接用手指抹了抹钟远航写的字，指腹沾了铅墨就去抹那行痕迹。

&esp;&esp;那两行被钟远航擦去收回的话就模模糊糊，扭扭捏捏地浮现在张烨眼前。

&esp;&esp;“嘴里的溃疡，别吃刺激的”

&esp;&esp;“头发剪了还行”

&esp;&esp;张烨凑着两行字，蹲在地上，笑得像个傻子。

&esp;&esp;笑着笑着，张烨的鼻子就有点儿酸。

&esp;&esp;凭什么呀？凭什么钟远航还能对自己讲好话？

&esp;&esp;他配不上钟远航的好话，所以钟远航又用橡皮把这两句收回去了。

&esp;&esp;“烨子？你自己在厕所发什么疯啊？”玻璃门被粗鲁地敲得邦邦响，是老妈。

&esp;&esp;张烨抹了把脸，吸吸鼻子又清了清嗓子，敷衍他老妈，“没事儿，蹲坑看了个搞笑视频。”

&esp;&esp;老妈又在外面念叨什么别上厕所玩手机，也就没管了。

&esp;&esp;张烨赶忙把纸条收进牛皮纸信封，又放回包里装好，拿出手机，想了半天，不知道该给钟远航说什么，又实在是想给钟远航发点什么。

&esp;&esp;好半天，他才挤出一句话来。

&esp;&esp;“嘴里确实起溃疡了。”

&esp;&esp;张烨发完信息又憋着笑起来，好像在回答，又好像在抱怨，但再看，又像是仗着一点儿伤，在讨钟远航的怜悯。

&esp;&esp;过了很久，久到张烨都打算先把小鹏送回他爸妈那里的时候，钟远航回复了张烨的信息。

&esp;&esp;“到我诊室来。”

&esp;&esp;张烨是等着钟远航回复信息的，甚至有些期盼，但让他马上就去找钟远航，他还是有点发怵。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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