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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目光贪婪地丶几乎是饥渴地描绘着对方的轮廓,每一寸都与他记忆深处那个最终破碎的身影重叠,又微妙地不同。
更鲜活,更……无忧无虑?不,奥瑞恩从来就不是真正无忧无虑的人,他只是把所有的阴郁都藏在了慵懒的面具之下。
手腕灵巧一抖。奥瑞恩的魔杖尖挑落了他的兜帽。
完整的脸暴露在月光下。西奥多能感觉到对方审视的目光,他偏开头,避开那过于锐利的注视,也藏起自己眼中无法完全掩饰的动荡。
喉结剧烈地滚动,咽下那几乎要冲口而出的名字和所有翻腾的情绪。
“不是学生。”奥瑞恩下了判断,语气笃定,带着一丝被挑起的丶危险的好奇。“怎麽进来的?”
魔杖尖又逼近了一寸。
西奥多感到一种尖锐的冲突。
一方面,他习惯性地筑起防御,思考着脱身的谎言;另一方面,某种扭曲的丶阴暗的部分却因为奥瑞恩此刻全神贯注的“针对”而感到一种病态的满足。
看,他的目光只看着我。
就在他体内的熔岩即将因为这种复杂的冲撞而失控喷涌时,奥瑞恩却忽然收回了魔杖。
这个动作如此随意,如此出乎意料,让西奥多精心构建的防御仿佛一拳打在了空处。
他看着那个少年转身踱到窗边,背对着他,看向窗外死寂的黑湖。
“我们认识?”漫不经心的问话。
“……没有。”西奥多听到自己干涩的声音。
一个谎言。一个巨大的丶贯穿时间的谎言。
“哦?”一声轻笑,带着了然的意味,像羽毛搔刮在心尖最痒的地方。
就在这时,风翻开了画册。
月光下,那只描绘出来的黑猫,那双熟悉的蓝眼睛,猛地撞入西奥多的视线。
心脏骤然停跳了一拍。
阿莱……他几乎以为奥瑞恩认出了他,在用这种方式试探。巨大的恐慌和一种更深的丶被记忆击中的痛楚攥住了他。
他强迫自己移开视线,声音绷得像即将断裂的弓弦:“没有。”
老钟咔哒作响。奥瑞恩作势要走。
不。
不能让他走。
这个念头如同本能,超越了一切理智和计划。
西奥多猛地一步跨前,距离瞬间缩短,近得能清晰地看到对方领口细腻的皮肤纹理,能更清晰地闻到那缕几乎让他发狂的白花香。
他失控了。
尽管只有一瞬。
“它……”声音绷得死紧,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叫什麽名字?”
奥瑞恩停住,侧身。目光像羽毛般扫过他的唇,带着玩味的探究。然後,他凑近了些。
花香更浓了。
“没名字。”少年声音放轻,带着点回忆的飘忽,“刚画完它那晚……消失了。”
西奥多的瞳孔骤然收缩。视线不受控制地滑过那近在咫尺的丶色泽浅淡的嘴唇。呼吸陡然变得粗重,冰层下的熔岩疯狂咆哮,试图冲破一切禁锢。
他几乎要用尽全身力气,才能克制住将眼前这个人狠狠揉进怀里丶确认他真实存在的冲动。
“迷路的小猫。”奥瑞恩将他所有的失态尽收眼底,笑意加深,慢条斯理地吐出字句,同时优雅地後撤,拉开那令人疯狂的距离。“该怎麽称呼你?”
白花香固执地萦绕。
“阿莱。”他几乎是立刻回答,声音低哑破碎。
这是他唯一能抓住的丶与他们之间那微弱联系相关的名字。那只猫,那个只有他知道的丶奥瑞恩私下偶尔会流露的丶对孩子气名字的奇怪喜好。
“阿莱。”奥瑞恩舌尖卷过这个名字,像品尝一颗奇异的糖果。“从哪儿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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