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锁孔内的阴影
霍格沃茨六年级的开端,像一幅被泼了灰暗颜料的画布,沉闷而压抑。
德拉科·马尔福的脸色比平时更加苍白,眼神游移不定,仿佛时刻在父辈的罪孽与自身的恐惧间挣扎,那份既不纯粹为善也无法彻底沉沦于恶的痛苦,明明白白写在脸上。
新的魔药课教授斯拉格霍恩带来了浮夸的社交圈和对“明日之星”的追捧,而斯内普终于如愿以偿地踏上了黑魔法防御术课的讲台,周身的气场比以往更加阴冷。
但这些,西奥多·诺特全然不在意。
他的身体坐在魔药教室或是黑魔法防御术课堂上,心思却早已飞越了城堡的重重壁垒,飘向了那座此刻应该有人在等待他的丶空旷冰冷的诺特庄园。
奥瑞恩的承诺像一句甜蜜的咒语,在他耳边反复回响,却无法真正温暖他冰冷的不安。
第一个夜晚,霍格沃茨的星空刚刚点亮,他便迫不及待地召唤了诺特庄园的家养小精灵——一个年老沉默丶只会对诺特血脉效忠的生物。
“他呢?”西奥多的声音在寂静的斯莱特林宿舍角落里显得格外冰冷。
老精灵多比颤抖着,巨大的耳朵耷拉着,声音细若蚊蚋:“小主人……博尔赫斯少爷……他不在庄园。”
一瞬间,西奥多感觉周身的血液都凉了下去。一种“果然如此”的丶带着尖锐痛楚的预感成真了。
“他去哪儿了?”他逼问,声音里带上了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狠厉。
“丹尼……丹尼不知道……博尔赫斯少爷送您离开後,就没有回去过……”老精灵吓得几乎要把自己拧成一团。
奥瑞恩没有回诺特庄园。这个认知像一条冰冷的毒蛇,瞬间缠紧了西奥多的心脏,几乎让他窒息。
他去找谁了?爱德华·沙菲克?
这个名字如同梦魇般再次浮现,伴随着西塔楼里那个模糊的黑影丶那个热烈的吻,一切猜测和嫉妒在此刻疯狂发酵,几乎要将他吞噬。
他猛地站起身,像个幽灵般冲出斯莱特林地窖,无视了身後潘西·帕金森好奇的呼唤,径直朝着西塔楼的方向走去。
他必须去看看那个地方,那个藏着他最大心结的地方。
在通往西塔楼的偏僻楼梯口,布雷斯·扎比尼懒洋洋地靠在那里,像是恰好路过,又像是早已等候多时。
他打量着西奥多阴沉得能滴出水的脸色,吹了个轻佻的口哨。
“哟,诺特。暑假看来过得……很滋润?”布雷斯的眼神意有所指地扫过西奥多,语气里带着惯有的丶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调侃,“这麽急着是要去哪儿?表情活像个发现妻子半夜出门却无能为力的丈夫。”
西奥多脚步顿住,蓝色的眼眸像两把淬毒的冰刃,猛地射向布雷斯。
他嘴角勾起一个极其冰冷的丶充满恶意的弧度。
“扎比尼。”他的声音又轻又冷,像毒蛇吐信,“等你什麽时候有闲心把你床头花瓶里那几朵枯得连原来是什麽颜色都看不清的花扔了,再来对我评头论足。”
布雷斯脸上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瞬间僵住,眼神深处掠过一丝罕见的狼狈和阴鸷。
那束枯萎的花,是一个无人知晓的秘密。
西奥多不再看他,转身快步离开,将布雷斯那瞬间变得难看的脸色抛在身後。他此刻所有的心神都被那个塔楼占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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