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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现在哭起来像茶树起了露水◎
但谈惊蛰并没有失控,他隐隐在失控边缘,却又被理智拽回去,他的理智像一根牵连在他身上的绳,被欲.意越烧越细,紧绷到极致。
谈惊蛰埋头贴在檀鸣庭颈间,揽着檀鸣庭的手不由自主地用力,他的嗓音像被烧灼过,干涩沉哑,连呼吸都滚烫。
“檀鸣庭。”他将面前人的名字含在唇齿间,喉结滚动,仿佛择人而噬的野兽,像是要把名字连同眼前的人一起扯碎咽下去。
檀鸣庭在他怀里攀附着轻“嗯”了声。
谈惊蛰尽力平复着情绪,半晌才从唇齿间溢出一声轻笑:“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不知道也没关系,我可以当做没听到。”
他并不是不想要檀鸣庭,只是现在不太合适,檀鸣庭答应和他在一起已经足够了,檀鸣庭现在因为吃醋大概还不是很冷静,他担心檀鸣庭冷静下来以后会后悔,他又没办法让檀鸣庭重新回到现在这个时候再做一次选择。
他是好意,但他怀里的檀鸣庭不领情。
檀鸣庭从他怀里退出去了一点,谈惊蛰察觉到他的动作,从他颈间抬头,以为檀鸣庭想明白了,搂着檀鸣庭的手松了松。
他正要说什么,却看到檀鸣庭伸手摸上他的侧脸,主动凑上来,在他唇上亲了一下。
谈惊蛰低着眼看他,还放在他腰上的手不由自主紧了紧,又松开,舍不得放手,于是虚虚地搭在他腰间。
檀鸣庭的手从他脸上滑下,揽住他的脖子,又仰头在他唇上碰了碰,而后抿了抿唇,像是强撑着盯住他的眼睛,声音发哑地说:“我以前没和别人说过这样的话,这是第一次说,你怎么能当做没听到。”
他的语气很平静,谈惊蛰却感觉他好像有些委屈,他在檀鸣庭唇上落下一个吻以做安慰:“我的错,我听到了,我会记下的。”
檀鸣庭垂了垂眼眸,又抬眼看他:“你不想吗?”
谈惊蛰轻叹了口气,强忍着心里的欲.念,很轻很慢地吻他:“想,但现在不合适,我担心你明天会后悔,我没有时光机能让你重新选择。”
檀鸣庭:“我们本来也不合适,再不合适一点也没关系,你放心,我能为自己做出的选择负责,就算后悔也不会怪你。”
谈惊蛰和他对视的漆黑眼眸里有深沉的欲意翻涌,他忍得腰身都紧绷起来,唇角却溢出轻笑,在檀鸣庭唇边厮磨着,低沉沉轻叹了声:“那还是怪我吧。”
檀鸣庭主动亲了亲他因为隐忍不发紧绷出隐约青筋的冷白脖颈,用唇去碰他上下滚动的喉结,在他耳边轻柔地说:“惊蛰,我想。”
他退开一点,看着谈惊蛰的眸子,见谈惊蛰明明快要失控,却还是尚存理智,伸手在谈惊蛰肩颈皮肤上摸着,像拂去了什么禁锢。
“惊蛰,我想你了。”
谈惊蛰仅剩的微弱理智让他瞬间听懂了檀鸣庭的隐晦邀请,随后他感觉到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猛地崩断。
他俯身挡住灯光,手指碰到檀鸣庭单薄清瘦的腰,他手掌轻揉着柔软细腻的皮肉,最后用力紧扣住。
檀鸣庭被他捏住后颈深吻,因为缺氧有些晕眩时,他听到谈惊蛰在他耳边低语:“有没有人说过,你的眼睛很漂亮。”
檀鸣庭睁着被吻出泪的双眼看向他,听到他低低哑哑,温柔至极的嗓音:“很漂亮的茶色,人也很漂亮,像种在山里的茶树,也像种满了茶树的山。”
“你现在哭起来像茶树起了露水。”谈惊蛰声音低沉缱绻,他已经没了理智,整个人被欲.念掌控灼烧,大概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
谈惊蛰又吻他,在他唇角哑声轻笑,问他:“想看茶树被露水打湿吗?想看茶山下雨吗?”
檀鸣庭睁着有些朦胧的眼看他,昏沉的大脑还没能想明白谈惊蛰在说什么,整个人就被紧扣住,被谈惊蛰紧抱着坠进海里。
后来茶树被露水浸透,茶山被雨水淹没。
他耳边听到男人低哑蛊人的嗓音,带着笑和晦暗不明的情.欲,很真诚地夸赞他:“你唱歌真好听,你是海里的人鱼吗?你一定是海里最漂亮的人鱼,我能娶最漂亮的人鱼回家吗?别担心,我会永远爱你,我把我的心脏给你,你听到它在为你跳动了吗?我把我的一切给你,不用担心你的尾巴不能走路,我可以一直抱着你,不会让你漂亮的尾巴碰到地,珍贵的人鱼不用自己走路的。”
“你会在海里唱歌吗?海水想听你唱歌,我也想听你唱歌。”
檀鸣庭在他怀里哭哑了嗓子,也在他的脊背上划出一道道深深浅浅的红痕。
-
檀鸣庭第二天醒过来时已经快要中午了,窗外的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弥漫到床边。檀鸣庭左右看了看没有看到谈惊蛰,只看到床头桌上放着的一大束玫瑰。他下意识想去叫谈惊蛰一声,却发现自己嗓音哑得不像样。
他想从床上坐起来,支撑的手却没有力气,身上也感觉很沉重,密密麻麻的疼,像是真的掉进海里在海里扑腾了一天。
他想起昨夜的事,脸上抑制不住的滚烫,他艰难给自己翻了个身,看到枕头边有张便签。
他拿起便签,看到便签上谈惊蛰沉稳又透着几分锋利的字。
[给最漂亮的人鱼的留言:
我在书房里工作,睡醒记得给我打电话。
永远爱你的人类。]
不由自主回忆的檀鸣庭脸上滚烫,他抬手捂住脸:“……”
真的够了。
檀鸣庭平复好情绪才拿过桌上的手机想给谈惊蛰打电话,却注意到那正对着他的一大束玫瑰里,似乎夹着一张同色的卡片。
他伸手从那堆玫瑰里拿出那张红色的卡片,看到上面金色的,熟悉的字体。
[我想茶树或许会喜欢玫瑰,因为我发现茶树很喜欢草莓,它们两个怎么可能没关系,你没有听到它们在替我说“我爱你”吗?]
檀鸣庭看了看自己身上还没消下去的草莓印:“……”
如果每一个草莓印和玫瑰都在说话的话,有点吵吧?
檀鸣庭下一秒反应过来自己在想什么,瞬间感觉脸上开始发烫,他捂住脸又花了几分钟平复情绪,拿着手机打通了谈惊蛰的电话。没等他开口,他就听到谈惊蛰在电话那头低缓平静的声音,问:“醒了?那我现在过去。”
谈惊蛰合上文件,拿着手机起身,问电话里的檀鸣庭:“刚睡醒吗?饿不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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