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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1章（第2页）

&esp;&esp;“因为我逃脱了。”夏油杰坐起身，他此时却已经不是咒术高专时略带几分年少轻狂的青涩模样，但也不是后来袈裟披身的血腥教主，他穿着很简单的衣服，头发也披散下来，看上去像个普通的男大学生，“从过去，从未来。”

&esp;&esp;那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至少对夏油杰来说，再次重来并不像所有幻想故事中“读档”的按钮那样完美，但实际上，那又的确是个完美的礼物，因为这世界上再没有比读档更美妙的事情了。

&esp;&esp;重来一次，再获得一条命，失败者又有了翻盘的机会，甚至说，他们已经看见了未来。

&esp;&esp;但——但夏油杰并不想要。

&esp;&esp;他要来一次重复的生命干什么呢，他是能够在新一次的人生里救下那些本应该死在固定节点的人，那也算拯救生命，可是拯救之后的事情呢，他们就此便会有平安的人生吗？

&esp;&esp;不会的。

&esp;&esp;所以仍旧要走上那条路。

&esp;&esp;那条已经走过一次的路。

&esp;&esp;夏油杰这样坚信着，伤痕累累地选择了三次，却一次都没有成功过。

&esp;&esp;只有内心那个原本就很微弱的声音——“那或许是错的”——变得更加微弱起来。

&esp;&esp;“这就是沉没成本吗？”伏黑惠点点头，总算有点明白这人到底是怎么想的了，“虽然沉没成本不应该参与重大决策，但对所有人来说，它都太困难了。”

&esp;&esp;或许第一次被五条悟杀死之前，他还觉得自己那条路有些黑，但第二次第三次都失败之后……他就会想，自己已经做了那么多次，就算是错的都得继续下去，直到发狠了，忘情了（？），痛苦中还有点被羞辱的悲愤。

&esp;&esp;“你太别扭了。”伏黑惠很耿直的说，这可能就是旁观者清，若是她自己陷入到和夏油杰相同的境地……她都没办法理解夏油杰了应该不会陷入相同的境地，但这种扭曲成阴暗麻花的心路历程她倒是挺眼熟。

&esp;&esp;“你想下狠手——也的确下了狠手，但总在彻底发疯之前留那么一点旧情，可这点旧情又不足以支撑你彻底放手，”伏黑惠想了想，“所以什么恶事都做了，血也沾满了手，说自己痛苦又未免太过可笑，只好停留在百分之九十九的黑中寻找黑是白的可能。五条悟曾说你是他的善恶指针，或许也是因为这个。”

&esp;&esp;“他说以我的善恶进行评判标准？”夏油杰有些哭笑不得，他斟酌着字眼，告诉伏黑惠，“那是因为他自己心里就是那样想的。悟原本就是这样的人，坚定，自我，并且不知畏惧。”

&esp;&esp;说着，他又垂下头：“与其说是我的善恶标准，倒不如说是他选择了我，他选择自己认为是正确的东西。”

&esp;&esp;伏黑惠：你俩半斤八两吧。

&esp;&esp;说实在的，要是论起性格来说，只不定他们两个更别扭一些。

&esp;&esp;但五条悟是个极度自我的人，这点对于他来说绝对是件好事，因此他明白自己想要什么。

&esp;&esp;但夏油杰不明白。

&esp;&esp;他只是认定自己的存在是有意义，并且自己说服自己去实现自己的意义，所以可以对任何人动手来实现自己的意义。

&esp;&esp;但这意义又像水中月，镜中花，虚假又梦幻，倒像是小孩子的幻想。

&esp;&esp;——话题又回到了最初。

&esp;&esp;伏黑惠：“……是我的错觉吗，你似乎在我面前要更坦诚一些。”

&esp;&esp;当初夏油杰叛逃前他俩要是能这样推心置腹地谈一次，说不定结果会好很多。

&esp;&esp;“你才发现吗？”夏油杰笑了一声，像是在嘲笑她的迟钝，“背负着这些太沉重了，总得有些地方松口气。”

&esp;&esp;“那你觉得呢，你理所应当地会感觉我是错的吧，像悟和硝子那样。但我只是——”

&esp;&esp;“我只是觉得，你没搞懂真正的问题。”伏黑惠打断了他的话，“我先不说其他普通人类死完，全日本只有几百的咒术师要不要一夜进化成原始人、或者咒术师后代再出现普通人这样的事情怎么解决了，这些都是现实社会的问题，现在就只有一个问题——”

&esp;&esp;伏黑惠叹了口气：“你真的觉得普通人对于咒术师的恶，要大于现在咒术界上层对于咒术师的恶吗？”

&esp;&esp;“——换句话说，你是真的认为普通人是造成日本咒术师命运的真凶吗？我记得，除日本之外，其他所有国家的咒术师和咒灵都极端稀少吧。”

&esp;&esp;伏黑惠不清楚夏油杰知不知道这个，或许他知道，只是不在意，或许他不知道。

&esp;&esp;“你只是不明白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么，咒术高专没有教会你们，而咒术界也没有教会你们，他们只是告诉了你们如何使用木仓，而后告诉你们，去干点惊天动地的大事。”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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