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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时沅没料到宋徽绫这个时间段会在院子里,花丛沾水,她提起裙摆入内。
宋徽绫消瘦得厉害,那串光彩夺目的碧玺在她腕间来回骨碌,松条条的固不到一个点。
望着有些萧条,宋时沅酸涩地别开了眼。
“坐。”宋徽绫亲自斟茶,热腾腾送到宋时沅手上:“去了趟宁海?”
宋时沅拨着汤上漂浮的茶叶,知道瞒不过,便实话道:“嗯。”
“你们两姐妹竟有一起出去玩的时候。”
宋徽绫说得意味深长,令宋时沅涣散了瞳孔。
热茶溅出两滴,虎口骤然一阵刺疼。
宋时沅反应过来,慢慢放下杯盏:“宁海天气好,外婆可以去那养养。”
宋徽绫随即笑道:“人老了,懒得动弹。”
说完她侧目看宋时沅,又伸手替她将头发绕至耳后:“这么些年,辛苦你了。”
宋时沅愣神须臾。
她乍然想到宋时汐的话。
“我在想,我该怎么办。”
“要争,是你争,不是我。”
而宋徽绫在回忆外长叹一声,缓缓眺望远方。
“母系派不能衰败,园园,它掌握着数万家族及数十万女性的命脉,一旦跌落,父系派便有机可乘,等到那一日,我们会沦为阶下囚。”
这场维持了近一个世纪的斗争即将落幕,如今有人虎视眈眈,期盼着定海神针的碎裂。
可宋徽绫偏不让它落幕。
她还能斗,还能争,她的人生虽将终结,可她有血脉,有下一位继承者。
一个盛大的家族,必须有血脉。
“许家的孩子不错。”宋徽绫语气异常柔和:“外婆替你看过了,样貌才学人品都出众,他如果入赘,定不会让你委屈。”
宋时沅闭上双眼,睫毛阴影像舞台缓慢拉扯的幕布,遮盖住后面所有的场景。
她尝到腥风血雨,也尝到了迫不得已。
自公式书展示,她的灵魂再不属于自己。
宋徽绫瘦弱的影子被拉长,投放在宋时沅身上,却盖不住她。
“找一天,你们见见面吧。”
***
夏帆睡了个好觉。
起来时,姜泠刚从学校上完课回来,外面下着暴雨,撑了伞也无济于事。
“这么大雨吗?”夏帆还窝在被子里,脸睡得绯红,双颊的发丝凌乱不堪,有些自然而然的撩拨。
姜泠就着潮气俯身吻她额头,嘴唇冰得很,夏帆不乐意地推开:“不要不要你好冷!”
“小没良心。”姜泠嘴上骂她,倒真没再靠近,含着笑脱掉外衣:“谁给你批的假条?现在嫌上我了。”
“你是不是快生日了?”夏帆转移话题:“我记得是,12月23号……平安夜前夕,对不对?”
姜泠没否认,抖了抖衣服上的水珠,才说:“怎么了?要送我生日礼物吗?”
“你怎么知道!”夏帆在被子里滚一圈,滚到靠近对方的位置:“我有准备礼物给你哦!”
姜泠配合她:“噢?我好期待!”
“你就期待吧,还有三天呢!”夏帆卖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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