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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家若瑜脸皮薄”
周末的午後,阳光正好。秦若瑜选了一家格调清幽丶隐私性不错的茶馆包间,手心却微微沁着汗。比第一次主持百亿级别的并购谈判还要紧张。
卢妤曦坐在她对面,兴奋地搓着手,第N次整理着自己并不乱的裙摆,眼睛时不时瞟向门口:“怎麽还没到?小瑜儿,你确定你女朋友知道是今天见我吧?不会放鸽子吧?”
“她说了会来。”秦若瑜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试图压下心里的忐忑。她没告诉卢妤曦的是,姜妍染原本今天有个小型的画友交流会,是为了她才特意推掉的。
话音刚落,包间的门被服务员轻轻敲响後推开。
一道纤细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姜妍染今天穿了一件米白色的针织长裙,外搭一件浅咖色的风衣,长发松松挽起,露出线条优美的天鹅颈和干净的侧脸。她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淡妆,气质清冷又温和,手里还拎着一个看起来像是画筒的长条盒子。
她的目光在室内轻轻一扫,先是落在秦若瑜身上,唇角自然弯起一个温柔的弧度,然後才转向眼睛瞪得溜圆丶明显处于震惊状态的卢妤曦,微微颔首,声音清润悦耳:“你好,是妤曦吧?我是姜妍染。抱歉,路上有点堵车,让你们久等了。”
卢妤曦像是被按了暂停键,足足愣了两秒,才猛地回过神,几乎是弹射般站起来,脸上瞬间堆起极其灿烂甚至有点过热情的笑容:“不久等不久等!姜姐姐好!我是卢妤曦,小瑜儿的闺蜜!哎呀总听她提起你,今天总算见到了!姜姐姐比我想象的还要好看有气质!”
她一边说,一边暗地里狠狠掐了秦若瑜大腿一下——好你个秦若瑜!金屋藏娇藏的是这种级别的神仙?!怪不得被吃得死死的!
秦若瑜被掐得倒抽一口冷气,还得维持表面镇定,起身给姜妍染拉开椅子:“来了就好。”
姜妍染自然地在秦若瑜身边坐下,将手里的长条盒子递给卢妤曦,笑容得体又不会过于疏离:“一点见面礼,听若瑜说你很喜欢收集小衆艺术家的版画,这是我一个朋友的作品,希望你喜欢。”
卢妤曦受宠若惊地接过,连声道谢,打开一看,是一幅构图和用色都极其精妙丶签名独特的限量版画,价值不菲且极难买到。她眼睛更亮了,看姜妍染的眼神简直像是在看闪闪发光的女神!
“姜姐姐你太客气了!这…这我怎麽好意思!”嘴上这麽说,手却抱得紧紧的。
“一点心意。”姜妍染笑了笑,转而很自然地将秦若瑜面前那杯她喝过的丶已经微凉的茶拿到自己面前,又示意服务员重新上了一杯热的给她,动作流畅自然,仿佛已经做过千百遍。
卢妤曦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心里的小人已经在疯狂呐喊了!细节!全是细节!这自然流露的占有欲和体贴!杀狗了!
接下来的聊天,几乎成了卢妤曦单方面的“采访”和姜妍染游刃有馀的应对。
卢妤曦好奇心爆棚,从两人怎麽认识的(秦若瑜版本:浪漫雨夜借伞;姜妍染版本:看到一只淋湿的可怜大猫),到平时谁做饭(姜妍染:“我做得比较多,她负责洗碗和…捣乱”),再到兴趣爱好…
姜妍染始终保持着温和有礼的态度,回答得不疾不徐,既满足了卢妤曦的好奇心,又巧妙地维护了秦若瑜的面子(虽然某些糗事还是被不经意地透露了出来),偶尔说到秦若瑜的一些小习惯和小爱好时,她眼底会不自觉地流露出一种柔软的丶专属的宠溺。
秦若瑜大部分时间都在旁边安静地听着,偶尔被cue到才会说两句,目光却始终没离开过姜妍染。看着她在自己闺蜜面前谈笑风生丶举止得体,将自己完全纳入她的领域和话语体系里,一种难以言喻的安心感和自豪感油然而生。
她的小动作也没逃过卢妤曦的眼睛。比如姜妍染说话时,她会不自觉地身体微微倾向她;姜妍染给她递茶点时,她的指尖会下意识地碰碰对方的手;听到姜妍染说“我们家若瑜”时,她耳朵尖会悄悄变红…
卢妤曦一边吃着美味的茶点,一边看着对面这对无意识撒狗粮的“璧人”,心里又是羡慕又是为好友高兴。她原本还担心秦若瑜这性格会吃亏,现在看来…分明是被照顾得好好儿的。
聊到兴起,卢妤曦忍不住又旧事重提,对着姜妍染半开玩笑地告状:“姜姐姐你是不知道,上次我问小瑜儿你们谁攻谁受,她反应超大,呛得咳嗽了半天,脸红的哟~”
秦若瑜刚入口的茶差点又喷出来,猛地扭头瞪向卢妤曦,眼神里充满了“杀人灭口”的警告。
姜妍染闻言,先是微微一怔,随即侧过头,看向身边脸颊又开始泛红丶眼神躲闪的秦若瑜。她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然後不紧不慢地伸出手,指尖轻轻将秦若瑜颊边一缕不听话的碎发别到耳後。
动作自然又亲昵。
做完这个动作,她才重新看向一脸看好戏的卢妤曦,唇角弯起一个优雅又带着点微妙霸气的弧度,声音温和却不容置疑:
“我们家若瑜脸皮薄,这种问题…”
她顿了顿,指尖在秦若瑜通红的耳垂上极轻地捏了一下,语气宠溺又笃定:
“…还是别逗她了。”
一句话,既化解了秦若瑜的窘迫,又四两拨千斤地挡回了问题,还无声地宣示了主权和维护。
卢妤曦瞬间被这波操作折服了,立刻做出给嘴巴拉上拉链的动作:“明白明白!不问了不问了!”心里却在疯狂鼓掌:高!实在是高!秦若瑜你也有今天!
秦若瑜感受着耳垂上残留的丶带着安抚意味的触感,看着姜妍染含笑的侧脸,心跳得厉害,那点羞恼早就化成了咕嘟咕嘟冒泡的甜。
聚会结束时,卢妤曦已经彻底被姜妍染的魅力征服,一口一个“姜姐姐”叫得比秦若瑜还亲热。临走时,她还偷偷对秦若瑜竖大拇指,用口型无声地说:“你赚大了!”
送走卢妤曦,只剩下两人站在茶馆门口。
傍晚的风带着凉意,秦若瑜很自然地接过姜妍染手里的风衣,帮她穿上。
姜妍染配合地擡起手臂,低头看着她仔细地帮自己整理衣领,忽然轻声问:“今天表现还好吗?秦总的闺蜜…应该很难应付吧?”
秦若瑜擡起头,看着眼前这个人。夕阳的金辉落在她身上,柔和了清冷的轮廓,那双总是平静的眼睛里,此刻带着一丝极淡的丶不易察觉的…紧张?
她忽然笑了,踮起脚尖,飞快地在姜妍染脸颊上亲了一下,然後退开,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声音里充满了骄傲和笃定:
“特别好。”
“她是羡慕我。”
姜妍染愣了一下,随即眼底漾开真实而柔软的笑意,她伸手,紧紧握住了秦若瑜的手,十指相扣。
“回家吧,宝宝。”
“嗯,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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