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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桠自认是个不喜欢追忆往昔的人,当然,她那每天都在犹豫要不要重开的过去也不值得回忆。
在方星满被找回去之前,林桠有设想过他是谁家出走的少爷,毕竟他一看长得就很贵。运气好的话说不定会给她一笔不菲的感谢费。
她固然有许多不好,但她收留了方星满给他买抑制剂,照顾他那么久,哪怕听到了他说处理掉自己也只是把他骗到omega协会。比起他要杀掉自己,她可真是感天动地的圣母了。
所以当方星满红着眼愤恨地站在她面前时林桠只是短暂疑惑了下。
她清了清喉咙,对方星满说:“我要走了,让开。”
他的泪痕被风干,脸色苍白,比起在小阁楼的那几个月瘦了很多。腺体贴着厚重的阻隔贴,鼠尾草的气味令他幻视为自己的信息素,方星满冷漠着一张脸。
“你走不了,我说了不会放过你。”
拥有着魁梧身材的亲卫拦在林桠面前。
林桠抬头与他们对视。
在参议院被绑的概率很低,但绝不为零。
何必呢,林桠想。
她都没有翻旧账,何必呢。
地上的终端已经被挂断,方星满改变了计划。
“你和谁一起过来的,他知道你是个骗子吗?”
满含恶意的话让林桠叹了口气,她捡起帽子和终端,真诚地看向方星满:“我不知道你为什么对我有这么大敌意,退一万步讲我是骗了你,可是你也没有受到任何损失不是吗?”
至少协会还有红茶和小饼干,就偷着乐吧他。
光线温暖的午后实在不是吵架的好天气,林桠的情绪趋于平静,好像再见故人给她带来的就只剩下意料之外的惊讶。诚然,他们分开算不上好散,但也不至于反目成仇。
只是面前的omega似乎不这么想,他面上骤然浮现激动的红,使金都黯淡下来。劈头盖脸的质问还没落下,他捂着嘴爆剧烈的咳嗽。
药物无法长效维持他的健康状态,腺体的损伤是不可逆的,外加长久以来的郁结,有问题的并非仅仅腺体。
林桠终于露出状态外的茫然,条件反射地伸出手想要给他拍拍后背,只是手臂刚刚抬起就被亲卫们挤开。
阻止林桠离开的亲卫们终于有了动作,劝告着方星满:“您该先去接受治疗。”
他们从手提箱里拿出药剂,比起药水药片,直接注入式的药剂永远都是见效最快的方式。
方星满的耳朵里也像堵了棉花,亲卫们的声音隔着水他听不清晰,只能看到林桠的嘴一张一合,在问他们他怎么了。
她装得那么无辜,真的对此毫不知情一般。
自私的她,狡猾的她,明明满口都是谎言。
前一天晚上答应了他和他一起走,后一天就把他约到第一次见面的地方,让omega协会的人把他带走,他怕吓到她甚至没有带任何保镖。
协会的人笑着说出林桠名字时方星满没有任何怀疑。
他明明下定决心再见到林桠一定好好折磨她,至少也要让她经历一遍他所经历过的。想跑就打断腿,说不中听的话就毒哑喉咙,长长久久地锁在身边一辈子互相折磨。
可现在人就站在面前,她微蹙着眉不明白他为什么是这个状态,方星满又忍不住想。
万一她不知道呢?万一她只是想把他送到协会,却不知道协会会把他送到研究所呢?
可她怎么能不知道?她如果不知道,他所经历的这些还有什么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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