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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换人（第2页）

她真的能进来！

清风慕月潜意识里，真的没有把她当成敌人！

“小南！不要！”红缨第一个冲上前，张开双臂死死地挡在昏迷的清风慕月身前，眼泪如同断线的珠子般滚落，声音带着哭腔：“小南！你看看我们！你看看队长！你真的要这么做吗？！”

“小南！我们在一起经历了那么多！那些快乐的时光你都忘了吗？！”温祁墨双目赤红，怒吼着，试图唤醒她曾经的记忆。

一向沉默寡言的冷轩，声音沙哑地开口，带着一种近乎哀求的语气：

“不管你的过去是谁……但在沧南的这两年……你就是司小南。是我们小队的司小南啊……”

他颤抖着手，从怀里拿出一个贴身珍藏的、已经有些磨损的小铁盒，缓缓打开。里面，是一张张被细心保存的照片。

冷轩将照片一张张举起，展示给步步逼近的司小南看：

那是他们在阳光明媚的公园里野餐，大家嬉笑打闹，司小南被红缨抹了一脸奶油，笑得没心没肺的照片；

那是在事务所，他们围在一起，欢迎林七夜和清风慕月从集训营归来，司小南偷偷给两人准备小礼物的照片；

那是跨年之夜，他们喝得酩酊大醉，互相搀扶着，约定明年还要一起守岁的照片；

那是解决难陀蛇妖后，林七夜、司小南、红缨三人并肩走出校园，昂挺胸，接受市民欢呼的照片；

那是赵空城下葬那天，红缨偷偷在墓碑上刻字，其他人躲在山坡后，司小南默默流泪的照片；

那是司小南第一次来小队报到时，那怯生生又充满期待的青涩模样；

那是她第一次独立完成任务后，脸上洋溢着纯粹的、幸福的灿烂笑容，在事务所里欢呼雀跃的照片；

……

一张张照片，记录着点点滴滴，记录着真实的欢笑与泪水，记录着无法磨灭的羁绊。

司小南前进的脚步，猛地顿住了。

她看着那些照片，冰冷的面具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她的眼神剧烈地颤抖着，呼吸变得急促。不知从何时起，大颗大颗的眼泪，如同决堤的洪水，不受控制地从她那双重新变得清澈的眸子中涌出，顺着脸颊滑落。

她站在原地，仿佛被无形的枷锁束缚，再也无法向前迈出一步。内心的挣扎与痛苦，几乎要将她撕裂。

“司！小！南！”洛基见到此景，气得睚眦欲裂！疯狂的怒吼声响彻整个事务所：“你还在犹豫什么？！给我把【湿婆怨】夺回来！立刻！马上！别忘了你的身份！别忘了是谁给了你第二次生命！”

与此同时，清风慕月的意识深处。

无尽的黑暗，绝对的冰冷，失重的坠落感。

清风慕月的意识，如同一片脱离了枝头的枯叶，在这片没有光、没有声音、没有时间、没有空间概念的绝对虚无之中，不断地下沉、下沉……仿佛要一直坠落到宇宙的尽头，意识的终点。

疲惫、无力、冰冷……各种负面感觉如同潮水般涌来，要将他最后的意识彻底吞噬。

就在他的意识之光即将彻底熄灭的刹那——

嗡——！！！

一个冰冷、威严、仿佛蕴含着宇宙诞生与毁灭之奥秘的宏大声音，如同开天辟地的第一道惊雷，骤然在这片死寂的黑暗世界中炸响！

“小子……你，做得已经够好了。”

“接下来……”

“交给朕。”

话音落下的瞬间！

一只无法形容其大小、仿佛由最纯粹的黑暗与规则凝聚而成的巨手，凭空出现，轻柔却坚定地，一把攥住了正在无尽深渊中沉沦的清风慕月的意识！

强大的、不容置疑的力量瞬间包裹了他，将他从那令人绝望的坠落中硬生生拉了回来！

清风慕月最后的一丝模糊意识，只感觉到一股熟悉而又无比陌生的、凌驾于万物之上的意志，如同潮水般涌入、接管了他身体的每一个角落。

外界，和平事务所。

昏迷倒地的清风慕月，身体微不可查地轻轻颤动了一下。

下一刻，他那双原本紧闭的、因缺氧而翻白的眼睛，猛地睁开！

然而，那不再是清风慕月平日里或淡漠或戏谑的眼神。

那是一双……如同万古星空般深邃、如同无底深渊般冰冷、蕴含着无上威严与绝对漠然的……帝王之瞳！

“清风慕月”缓缓地、以一种与他年龄完全不符的、充满古老韵味的姿态，从地上站了起来。他活动了一下脖颈，出轻微的“咔哒”声，仿佛在适应这具“崭新”的身体。

他看了一眼怀中的【湿婆怨】，又抬眼，目光平静地扫过光幕外被洛基掐着脖子、双臂尽碎、奄奄一息的陈牧野，扫过光幕内泪流满面、拼命阻拦司小南的小队众人，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那站在光幕边缘、泪流满面、内心激烈挣扎的司小南身上。

“清风慕月”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极其细微、却足以让神明都感到心悸的……冰冷弧度。

幽夜，降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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