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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程看到尾的沈海眼睛都快要瞪出来了,没想到,大外孙女一张嘴还挺能忽悠的!
“谢谢大婶照顾,一共二十二文。”秦黍掰着手指假装算了一下,报了个数儿出来。
还在掰着指头算的大婶,一愣,然后讶异道:“丫头厉害啊,这算的速度比我快多了。”
秦黍将包好的鱼鲊递了过去,“跟着外祖在大集上待多了,算多了就快了。”
大婶笑了笑,接过鱼鲊,这话题就这么过了。
秦黍将收来的铜钱全给了沈海,沈海收在贴身的布包里。
卖菜大婶看到了,笑道:“不用那么小心。我们这块儿有军爷过来巡视呢,没什么小偷儿。”
难怪这一片摆摊得那么多,看着还那么规整呢!原来这是有人镇着呢。
秦黍正在心里感叹着,然后就听大婶给她丢了一个“惊天喜包”下来,“对了,我忘了跟你们说了,咱这块摆摊是要交钱的。”
“交……交钱?”钱还没捂热乎呢,这就得又出去了。秦黍颤颤巍巍地问了一句,“交多少?”
大婶伸了两根手指,开了句玩笑,“两个肉包子。”
不说这茬儿还好,一说那两文钱的形象更具体了,秦黍心也更疼了,两文钱换了两个肉包子她还能带回去喂弟、妹呢。
“那这钱该怎么交?”
沈海懂这规矩,这种钱更像是一种治安维护费,这里不收赶明儿去了那儿,还是有街头混混出来收。要沈海说,他还是更乐意将这钱往军爷手里一交,好歹人家真做了实事了。
“到了巡视时间军爷们就来了,到时候往他们手上一交就成了。”大婶爽朗地说完,抬头看了一眼日头,对一旁的忘年交道:“丫头啊,你帮大婶我照看一下摊子啊,我去去就回啊。”
说完大婶便快速地起身,拿着包好的鱼鲊走了。
秦黍瞋目结舌地看着大婶走远,她很有理由怀疑大婶是在给她下套。谁会让刚认识的人帮忙看摊呢?!
沈海看了一眼卖菜大婶的摊子,“……这些菜也值不少钱呢。”
可不是。
秦黍叹了一声气,万一他们就拿着菜跑了呢?
被人这么赤诚地信任着,秦黍道德压力很大有木有?
秦黍撑着下巴等大婶的时候,沈海卖了几条鱼出去。
“怎么都要鲫鱼?”秦黍疑惑。
沈海是老贩鱼人,自然知道里头的奥秘,“鲫鱼炖汤滋补,而且肉质鲜美爽滑。鲤鱼要想做的好吃,一定要多用油。寻常人家不年不节地哪舍得用那许多油。”
秦黍便点了点头,她抬头看了一眼灼热的烈日,再扫了一眼陶瓮,她决定叫卖起来,不然这温度再高下去,不等卖出去这些鱼鲊就要腐坏了。
“新鲜的鱼鲊,味美风味佳,既能自家吃,也能去待客。鱼鲊不多,过时不候啊。”
小姑娘嗓音清脆,再加上那一串蹦溜出来的词朗朗上口,还真有不少人张望着看过来。
小摊上很快地聚拢了几个人过来,询过价儿后都有些犹疑,这时候老远处就听到卖菜大婶的喊声,“丫头啊,鱼鲊再给我留几块儿。”
围拢在摊前的人还有些吃不准这是不是合伙做局专等着他们上钩呢,就听和卖菜大婶相邻一个摊子的大叔道:“别看了,估计味道真不错。刚说话那位,就在这儿摆菜摊,从她们家刚买了两份鱼鲊回去呢。”
这一听,刚还犹豫不定的都瞬间果决起来,正要向秦黍下单时,却被加速赶过来的卖菜大婶截了胡,只见大婶身手敏捷地挤开这几个人,一手将陶瓮抱起。
“这些我都要了!”
她像挟持了人质一般威风凛凛。
而秦黍却目瞪口呆。
咱就说一口吃的,还真是不至于!
货都被抢走了。秦黍是做生意的,哪怕她手上没货了,但她也不会赶客,但没货了,又怎么挽客呢?
就看秦黍扬着一张笑脸道:“各位啊实在不好意思,这鱼鲊不巧刚好卖完了。但没事儿,我们明天还在这儿摆摊,有需要的明儿你们再来。但是有一点儿,就是这个天气也实在放不住东西,可能我们明儿鱼鲊的量也跟今天差不多,要是不赶巧,你们要来晚了我们也没办法啊。”
她一个小丫头,说话还这般和气,虽然那瘦不拉几的一张脸笑着也不怎么好看,但好歹是笑着不是。既然笑着,那就不能伸手打笑脸人了。
于是几个就因为掏钱的动作慢了点就被抢食的人只得压下不快,道:“那你不能为我们留几块?”
人就是这样,没人跟你抢的时候,再好的东西也就那样。但凡有人跟你抢了,再不好的东西你都得心心念念地非得拿到手不可。
“可这个天儿放不住啊,我是好给你们留,可万一你们到时候不来或不要了,那我将要的人都给拒了,到时候这鱼鲊不就砸在我自个儿手里了嘛?!”秦黍一脸的为难。
此时抱着陶瓮的卖菜大婶也开始帮腔,“可不是,人家小姑娘还指望这鱼鲊换了钱去买粮呢,你们一声‘留’说得倒是轻松得紧!”
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后一致把目光转向了大婶,问道:“这味道有这么好?”
大婶翻了个白眼,似还有些气愤,“味道能不好嘛,我拿回去四块,我家小子一块儿都没给我留!”
其中一个索性一咬牙,对秦黍道:“那我留一文做定金,你明儿为我留一块儿,到时候再结剩下的帐。”
另两个一见,也跟着如此道。
两方一商定好,秦黍便招呼三人,“我们家鱼也是今天刚刚打捞上来的,很新鲜的。鲤鱼可红烧,鲫鱼可炖汤,三位也看看?”既然来都来了,秦黍肯定是不会让客人空手回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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