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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顿片刻后,她立马推开了衣柜木门。
恰好此时,反贼一脚踹在了她的房门上,企图暴力破门!
虞绾音倒吸了一口凉气,环顾四周,仓皇之间抓住了一根木棍,警惕地防备着屋外的动静。
房门木栓被轮番冲撞碾压得发出“吱吖”声响,扭曲变形,木屑簌簌而落。
眼看就要被冲破。
虞绾音退到窗边,转头看了一眼窗外的光景。
门外,几个反贼轮番上阵,不知是第几下“砰”地一声巨响,门栓断裂!
整扇木门跟着掉落,被反贼踩在脚下,几人闯入屋舍。
屋内甚至还残留着浅淡的铃兰香,这幽香很有润物细无声的侵袭感,温软细腻得让人骨头酸涩。
一闻就知道,这是个女儿家的屋子。
还是个很招人的女儿家。
为首大司马在妆匣处,勾起一只虞美人红绡花簪。
他沉声道,“搜。”
闯入屋内的士兵大肆翻找着,将屋舍内橱柜、床榻、桌椅尽数掀开,始终不见人影。
其中一个士兵忽然大喊,“司马!”
众人齐齐看过去,只见那士兵身侧窗户大开,窗柩木刺刮下来一段素白薄纱。
而窗外,是通往行宫外的玉带河。
水面映衬着行宫内冲天火光,涟漪阵阵。
虞绾音会一点凫水,但游不远。
行宫与江陵抚南山相连,抚南山算作王族行宫花苑。
虞绾音游到了战火消弭的僻静山林里,气力耗尽不得不停了下来,她扶着岸边白玉卵石勉强上了岸。
即便是夏暑,山林间依然寒气袭人,山风一吹沾湿的衣物就贴在了虞绾音的身上,窈窕柔婉身形尽显,无法遮掩。
她出逃匆忙,身上还是那件单薄的素白曲裾裙,内里只着单衣。
虞绾音躲在草木繁盛之处整理衣裙。
未等停歇半刻,就看到水面浮起几个黑影,朝着她的方向游了过来。
虞绾音心弦绷紧,她转头看了看身后的大山。
那一片漆黑的山林在夜晚格外隐秘阴森,
山风拂过又不断摇动,像是活的。
也像是一只野兽静默着长开血盆大口,死死地盯着她,诱她深入,再将她全然吞噬。
虞绾音唇线绷直,听着身后的追兵凫水声,还是立马起身离开了这片河岸,头也不回地跑进了阴暗隐蔽的大山深处,山林间小路曲径幽深,枝叶繁茂,人钻进去就没有影子。
风声鹤唳,如同吃人不吐骨头的野兽餍足喟叹。
逃跑间隙,树林藤蔓枝丫刮过发梢,将她发间丝绦挂住。
虞绾音长发松散,索性解开。
气力在逃跑的路上一点点消散。
虞绾音脚步都虚浮起来,她本就从娘胎里带着点弱症,这会儿接二连三的折腾已然是极限,让她有些喘不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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