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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别川还在他跟前:“……哥。”
陈我愿皱眉,擡手,把他推到一边。
推不动。
于是他再次睁眼,在黑暗中按上江别川的後背,让那薄薄的一片脊背丶以及一个乱动的脑袋,都安安分分地贴在自己胸前。
“乖。睡。”
过了几分钟。
“…………”
江别川被他缠着绷带的手压着,硌在陈我愿身上也不舒服,一直换姿势乱动拱来拱去。
两个人的衣服都薄,陈我愿感觉上边的人再蹭一下就要起来了,颇有些恼羞成怒的意思。
恰逢此时,江别川又拱了一下,他就像当初送给自己的软熊玩偶一样,压在自己身上,莫名其妙一直蹭自己大腿。
陈我愿受不了了,一把掐起江别川的腰,猛地将他翻了过去,压住,冷声道:
“你他妈到底睡不睡?”
位置颠倒时掀起一阵被子的风,冷气吹了江别川一脸,撩起他薄薄的刘海。
江别川淡定,扯了下自己衣服下摆:“你睡不着可以做作业。”
陈我愿无助,闭眼,瞬间有气无力:“我做什麽作业啊,做!爱!的!都睡了!我真是……睡觉好不好,别惦记你那点儿破寒假作业了。”
江别川闻言,面色依旧稳,忍不住夸赞道:“那是他们不太行,你行。”
陈我愿:“………………”
他认栽,拿江别川没办法,只能拿手机了。
他点开手机自带音乐软件,找个钢琴,支棱起自己缠着纱布伤痕累累的手指,敷衍地弹了一首《宝宝催眠钢琴曲》。
江别川默默听着。
哦,这曲子很好听来着。
江别川侧过身子,枕着自己手心,眨眼看着陈我愿,认认真真听。
嗯,他脆弱的哥多才多艺,心思敏捷又细腻。只是偶尔坏,偶尔对这个世界打不起精神来。
江别川看着陈我愿的侧脸,陈我愿将手机亮度调到了最低,依旧灵活的手指在那一方小屏幕上优雅起舞,音乐舒缓流淌而来,夜色于静谧中悄然生光。
旋律换了,夜光落到了陈我愿深冷的眼眸里。
江别川手指起来描绘,忍不住拿起心中的画笔,缓缓说这首歌的名字。
“是《RiverFlowsInYou》。”
陈我愿瞥过眼,肯赏个笑了:“《你的心河》。”
江别川:“好听。”
很快这首也结束了,陈我愿手酸,不想弹了,江别川转身看天花板,抱着被子,笑说:“你会不会《梦中的婚礼》”
陈我愿也忍不住笑:“滚蛋。”
江别川挺高兴,忽然又过去,握陈我愿的手,跟他比了比,发现陈我愿的手真的比他大些,郑重思考一番,“啧啧”说:“你罚抄可以同时握四支笔了,这样抄100遍只要写25遍……”
陈我愿警示:“别想让我帮你罚抄。”
江别川:“哦。”
然後他直接倒头睡着了。
“……”
陈我愿无语,起来,去了趟洗手间。
故事的最後,陈我愿熬夜通宵给江别川做寒假作业,第二天在打工路上猝死了。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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