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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予宁点开,看到了那一整版是自己的专题页面,江瑕的名字出现在上面,甚至还有她受访的照片,好像有一种奇怪的魔力,安予宁盯着江瑕近照看了许久,江瑕老了很多很多。
久到江雨眠靠过来,她都不知道。
这则报道叫——赛场上飞驰的冠军车手,是我的“女儿”。
“她并不关心她的女儿取得了第几名,她只在意,这项运动太危险,她会失去她……曾经看着自己的女儿在赛场上摔断腿,如今自己的养女又宿命般成为和姐姐一样的赛车手,江妈妈每一天都会想起那个噩梦一般的日子……不同的角度,不同的感触,受访者的反对,真的是反对吗?”
“作为xgp的第二位冠军车手,我们祝贺她,我们为她祈佑,登上这个赛场就已不易。无论考得怎么样,都要回家吃饭。”
安予宁瘪了瘪嘴,江雨眠揉了揉她的脑袋,轻轻道:“这大概就是予宁说的,不一样的东西。”
安予宁想说,我才不要她的爱,可她知道,这就是江瑕的爱,她的爱有点怪,和别人不太一样,总是带着害怕失去的小心翼翼和诚惶诚恐,她无限放大这种恐慌,最后压得所有人都喘不过气来。
可一旦逃离她,她会知道,她做错了。她想要去挽留的,她学会了怎么做。
很久很久,予宁都没有落过泪,江雨眠细细吻她的眼皮,最后把她捞进怀里,闭上眼睛,低头,和她抱得很紧。
她问她:“江雨眠,你理解她了吗?”
“我不知道。”江雨眠的眼眶红红的。
“我也不知道。”
“最后一场比赛,邀请她来看吧。不是证明,只是一场再普通不过的比赛,我邀请她来看。”安予宁慢慢的和江雨眠十指相扣。
救赎[正文完]
新叶:“不一样的东西”“统统不对!”
初夏时节,天气转热,开始下雨,费斯城的气候似乎和临海很像,康复训练的日子里,安予宁都有江雨眠陪着。
不知从何时起,洛兰和莫璃的关系逐渐走近,旁人不做探究,可安予宁和江雨眠都和其是熟人关系,自然看出有些微妙。
喜欢一个人,是藏不住的,安予宁看得出来。
没有比赛的日子里,她们坐在场下,看着川崎上场的选手,在赛场上闪闪发光。
江雨眠注意到安予宁会陷入一种沉思,她在思考,在为她的人生做思考,似乎在找什么标准去衡量她心中所想——
安予宁会在网络上搜索她自己的名字,会关注业内对她的评价:有人说,她是草根奇才;有人说,她只是昙花一现;还有人说,在她拿完应尽的荣誉后,她会毫不犹豫地离开这个赛场,因为看起来,她只想要成绩,并非真正热爱。
长指在高赞评论下长久高悬,安予宁垂眼看了许久,江雨眠微微凑过来,安予宁对她笑笑,手指精准点了“踩”。
我想,不是的。
“看到什么有意思的了?”江雨眠问她。
安予宁摇摇头,问她:“我问你一个问题。”
“你说。”
“之前在分站拿冠军的时候,我有注意到有国内的媒体来采访,我想知道,一个人的反应。”安予宁用“一个人”来代替那个人。
江雨眠立刻会意,她知道,予宁指的是江瑕。
没有立刻给出答案,江雨眠似乎沉默了,安予宁微微有些疑惑,靠在她身上抬眼盯着她看。
为什么不直接说是很开心,很荣耀,很骄傲呢?江瑕不就是这样一个人么。
江雨眠其实想了很多,很多,比如,江瑕收到的喜讯,并非来自她的传递,当年她成为国内第一个分站夺冠的选手时,她就没有向江瑕分享这则喜讯。
因为,当时的她们,都觉得谁也容不下谁。
按理来说,江瑕那样的性格,强势的,势利的,知道之后会高兴得无与伦比,可江雨眠为什么就不想告诉她呢。
于是江雨眠开口对安予宁说:“她不会懂的。”
安予宁抬手把江雨眠拉到自己的怀里,她在她耳边说:“现在知道向着我了,顾及我的感受?”
“予宁……”江雨眠微微有些无奈,是也不是。
安予宁撒开她,清了清嗓子,认真看着她:“你现在是我的,我已经长大了。”
江雨眠笑笑,却没把她的这句话太放在心上,以后的日子,她们两个人好好过,江瑕那里不值得予宁再去插手,她处理就好,予宁爱她就够了。
“江雨眠,我认真的呀,”安予宁眨眨眼,笃定道,“我猜,她的反应并不是完全的开心。”
江雨眠就看着她。
“会有点别的,你知道么,很不一样的东西。”
其实,江雨眠已经知道她想说的是什么了,但她不知道该不该替江瑕去表达这份“不一样的东西”。
她说:“是打脸逆袭,是尾巴翘上天,是鸡犬升天?”
“统统不对!”安予宁扼腕叹息,她起身,非常肯定地说,“如果只是你嘴里说的这些,我想她不值得我去原谅。”
高速轮转的发动机上,是年轻热烈的躯体,是大胆叛逆的人生,前方是终点,是荣耀,四周是欢呼,是赌徒一般的狂欢,声浪淹没了一切。
江雨眠微微抬头,看着安予宁站在训练基地的玻璃窗前的背影,她问她:“你真的愿意原谅她吗?”
她勾唇笑了笑,回头看了她一眼,有些俏皮地说:“我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江雨眠,我的妻子。”
江雨眠觉得这是一种殊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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