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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如此算计,还做了什么?他还在自己身上算计了什么?一股恐惧突然包裹住了云蜃,是不是从下山以后的每一件事,都在他的算计里。
不然,为什么会有千里迢迢去剑谷的解家兄弟,为什么凑齐那么多贼人的穷奇血查到良城就结束了。
哪怕现在,她依旧是按照桑半夏的安排,上五台山,去沧浪城。
云蜃张着嘴,想要叫喊,可她半点声音也发不出来,浑身都在颤抖。
到现在才想明白,她觉得自己真的很蠢,还连累了这么多人。
那种希望自己能彻底死掉的感情再次卷土重来,像那间漆黑的屋子一般,牢牢地将她困住。
“云蜃,阿蒲,阿蒲!”
有人在叫她的名字,仿佛敲门一般,奋力地拍打着屋子的门。
“常安!你看看我!”
这个声音,这个声音第一次叫自己常安。
我得活着啊。
云蜃心里想着,她感觉自己正奋力地爬起来要去开那扇门。
手里重新有了感觉,有人正紧紧握着她的手。
眼前的黑暗被刺破,视线开始模糊,渐渐地她能看清眼前的一切。
不是那间屋子,是客栈的地面。
耳边依旧是叶宁焦急地呼唤,“阿蒲,阿蒲。”
她艰难地张口:“疼,手,捏得太紧了。”
可那双手却没有松开,她感觉到紧张地呼吸声,随着身子被推了一下,她看清楚了叶宁样子。
慌乱的,不安的,仿佛在看一件已经碎掉的珍宝。
“你…你怎么了,你不要吓我,我受不住了。
阿蒲,我真的受不住你再出事了。”
叶宁语气带着祈求,她没法形容自己刚才的感受。
她以为在良城看见云蜃受伤、试药后她已经足够害怕了。
可今天她是真的以为云蜃要死了,从云蜃说完那句要她陪着以后,这人的身子就开始变冷。
大口的喘息着,到最后完全没了声音。
她捏紧云蜃的手希望能让这温度慢一点流失,云蜃倒在她怀里,她就一声声喊着她的名字,希望云蜃能有点反应。
好在,好在终于是听到了她的回答。
云蜃恢复了些身体的感觉,她抬手去抚摸叶宁的脑袋,一如往常的安抚道:“我没事,我不会有事,我答应过你。”
秦睨与唐凝冲进来时,云蜃正被叶宁扶着要去床上坐着休息。
“这是怎么了?”
秦睨本来与唐凝想要休息一会,却突然听见隔壁叶宁焦急的声音,两人慌忙就过来了。
叶宁满眼都是云蜃,但还是回答道:“已经没事了。”
秦睨走上前来拍拍叶宁的背,她看得出来叶宁在发颤。
唐凝也上前询问云蜃道:“你真的没事吗?晚上的事,你也可以不去,把你想问的事告诉我就行。”
云蜃笑着道:“我真的不碍事,只是有些事一直堵着,如今想明白一时难以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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