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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您来吧……?”男人满眼希冀,推自己孩子去死的确实是他,可他也不想自己下杀手。
这样,至少,至少……!
人不是他杀的,他只是负责烹煮,不能怪他……
哪知,不过下一瞬,男人的希望就破灭了。
只听邪修补充道:“可以是可以,不过,本仙的刀可不长眼,要是把你家这大胖小子一同了结了,可莫要同本仙吵闹。”
男人一听,那怎么行,这可是他老李家的独苗苗了,伤着谁都不能伤到他家大宝啊。
他当即起身,拽住仍在哭的大丫就往灶台走去。
哪知安娘又扑上来拦他,哭着直说这是她们的孩子啊。
男人本就满腔郁气不得泄,这下安娘冲上来可算捅着马蜂窝了,他对着她就是一阵拳打脚踢,嘴里不干不净的骂着:“你这死婆娘,真要我家大宝出事不成?”
“不就一丫头片子,护得跟什么似的?”他说着,一拳拳砸在安娘身上,好似十分威风似的。
直到最后,打得安娘脱了力,他才唾道:“再拦老子,老子连你一起杀了。”
他那无处可逞的威风,尽数撒在了与他相伴多年的妻子身上,似乎这样恃强凌弱的行为,可以替他挽回一点,丝毫不存在的自尊。
邪修对此也不阻拦,他似乎乐得看这种至亲至爱反目的嘴脸,似乎如此,才可窥得,人性本就同他们一般丑恶。
安娘被打得满身青紫,口鼻出血,躺在地上再动弹不得,她只能眼睁睁看着,看着……哭喊着爹,娘……的大丫被她的爹爹拖到灶边,一刀结果了性命。
鲜血飞溅,安娘心头阵痛,两眼一黑昏死过去。
而此时,距离浣溪村数百里之外,原本正闲谈着的四人脚步忽然顿住。
是曾窈最先停步,三人随之而停,只听她道:“罗盘有异动。”
说着,曾窈拿出包裹中疯狂晃动指针的罗盘,神色凝重道:“东南方位。”
这一路,她特意将能探测妖气与魔气的法器装在包里随身背着,为的就是及时现妖魔与邪修的踪迹。
罗盘的响动,是有距离限制的,而这还是她们赶路以来,法器第一次震颤。
看着指针上愈浓重的黑气,曾窈神色愈凝重了起来,她道:“这伙邪修,怕是不少。”
贺云起闻言,开口道:“此处离道盟驻地甚远,要等道盟的人援驰怕是来不及。”
他说着,摸出一张符箓来,口中念念有辞着将其点燃,又道:“急讯已至道盟最近驻扎处,我等先行前往一探究竟,若是无力应对,也可拖延一二,以待救援。”
“是,谨遵师兄号令。”桑晚与曾窈齐齐拱手应答。
贺云起这做法是最稳妥的,有邪修的地方,必然不太平,何况是一群邪修。
可他们也不知道,邪修手里会不会有凡人。
他们等得起道盟的人过来,可邪修手里的人等不了。
身为万归宗弟子,修界的一份子,无论此番前往是否险境,他们都得去。
贺云起做出决断之后,当即召出本命剑,桑晚与曾窈也分别取出飞行法宝。
待到踏稳剑身,贺云起才朝宿云澜伸出手道:“云澜,来。”
这荒郊野岭的,把宿云澜留在他身边才是最好的,否则别说偶遇邪修妖魔,就是山里的虎豹都能给宿云澜吃了。
宿云澜依言回握他手,踏上照影剑剑身。
照影剑铮鸣一声,似有愉悦,当即循着贺云起心念所想冲天而上,直赴东南方向。
浣溪村内,浑浑噩噩转醒的安娘满脸灰败,窄小的屋中尽是血腥气,灶台边,她女儿的血还没干……
她的家其实很小,小小一方土房子,涵盖了灶台,桌椅,和两张窄窄的床榻。
原先只有一张床的,是她生了大宝,相公舍不得大宝受委屈才用半斤陈年腊肉找村里工匠重新打了张木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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