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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芙琳是第一个醒的。
那天清晨,我正帮at掖被角,身后突然传来金属坠地的脆响。
伊芙琳的镰刀从床脚滑落,刀柄磕在铁架床腿上,迸出几点细碎的火星。
她撑着身子坐起来时,亚麻布病号服蹭到伤口,忍不住“嘶”了一声,额角的纱布却顾不上扶,先瞪圆了眼睛往我这边望,像只刚睡醒就找玩伴的小狗。
“你……”她揉了揉眼睛,又用力眨了眨,睫毛上还挂着点没醒透的水汽,“你咋突然长这么高了?”=)
话音刚落,她不等我回答,已经掀了被子要下床,膝盖刚碰到床沿就晃了晃——显然还没恢复力气,却硬是撑着扑到我面前,伸手就往我头顶够。
从前她总爱踮脚拍我头顶笑“小不点”,拍得我头乱蓬蓬还不肯停,现在指尖却只能勉强碰到我锁骨下方。
她不甘心地踮着脚,脚后跟离地时,病号服的裤脚往上缩了缩,露出脚踝上贴的绑带。
“不公平!”=)她的脸鼓成了圆包子,伸手掐了把我胳膊,力道轻得像挠痒,“我就睡了一觉,你居然偷偷长个子!”说着攥住我袖口晃了晃。
“是药剂的副作用。”我笑着把她按回床上,抽过床头柜上的纱布卷和碘伏。
我的指尖触到她皮肤时,能感觉到她还没完全褪去的低烧。
刚把纱布拆开,要往她额角的伤口上涂碘伏,她突然偏头躲了躲,皱着脸喊:“凉!”=)
“忍忍,不然伤口要炎。”
“好吧,nova。”
我按住她的肩膀,开始处理她的伤口。
涂碘伏时,她瞟到我面具上的纱布。
她突然伸手碰了碰,语气软了点:“疼不疼,不是说自愈快吗,怎么还缠着纱布。”=(
“小伤,没在意。”我把新纱布剪好,小心地贴在她额角,刚要抚平边角,她突然攥紧我的手腕,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传来,力道却比记忆里轻了许多。
灯光中,她闪闪光。
(该死的oo米厚的滤镜)
“等我能下床,咱们比一场!”她突然拔高声音,吓得床尾的镰刀都晃了晃,“我用镰刀,你用匕,输的人要把父亲的蓝莓派全交出来!上次你输了只给我半块,这次可不能赖账!”=)
“行,不赖账。”我揉了揉她的头,“但你得先把伤养好,不然挥不动镰刀,输了又要耍赖。”
“谁耍赖了!”=)她瞪我一眼,却没松开攥着我手腕的手,反而往我这边挪了挪,小声说,“nova,你其实不用自己一个人扛着,你可以告诉我。”=(
正说着,kar提着食盒掀帘进来,刚闻到蓝莓派的香味,伊芙琳就忘了跟我较劲,眼睛瞬间黏在食盒上,扯着我袖子喊:“kar叔叔!父亲的派是不是给我留了一块?我好久没吃了!”=)
kar无奈地笑了笑,指了指食盒:“可以,不过得等nei醒了一起吃。你先躺好,不然我让安瑟下次不给你做蓝莓派。”
伊芙琳撇撇嘴,终于松开我的手,却还是不甘心地踢了踢被子:“那你记着。”
我笑着点头,看着她乖乖躺好,眼神却还黏在食盒上,像只等着投喂的小松鼠。
过一会儿,nei也醒了。
你你你他指着我,喉结上下滚动,你是不是被博士灌了生长剂?昨天还只到我胸口,今天怎么快赶上kar了?
我把盘子推过去,他下意识地接住,咬下一大口派时,果酱顺着嘴角流到下巴。他顾不上擦,含糊不清地说:不对啊,你长这么高,以前的通行卡肯定刷不了了。突然伸手比了比我和kar的身高差,得让kar给你重新办一张,还要备注危险等级提升
kar无奈地摇头,从口袋里掏出湿纸巾递给他:先把脸擦干净,小馋猫。
at是最后醒的,醒得很安静。我现她醒了时,她正盯着我放在床边的手——岁的手搭在被子上,比她的手长出一截。
醒了?我轻声问,把床头灯调暗些。
她眨了眨眼,视线从我的手移到我面具上,伸手碰了碰我小臂上刚愈合的伤口。
疼吗?她的指尖像羽毛般掠过皮肤,带着薄荷膏的清凉。
我摇摇头,想起她总爱用牛皮小本子记录我们每个实体的每道伤口。
她突然笑了,眼睛弯成月牙,不过换你帮我拿架子上的要用的零件,以前都是我踮脚够的。
我看着她,又想起伊芙琳攥着我袖口的模样,nei沾着蓝莓酱的嘴角,kar无奈的摇头。
我握住她的手,感觉到她指腹的薄茧,以后我帮你拿。
我咬了口蓝莓派,甜香漫过舌尖。岁也好,岁也罢,只要身边是他们,年龄不过是数字,成长不过是能更稳地护着彼此的借口。
但现在,看着眼前的吵闹与温暖,我突然觉得,不管接下来要面对什么,我们都能一起扛过去。
毕竟,我们从来不是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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