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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执念织成1（第2页）

她在等我！

我喘着气追上去，眼看就要看清她的脸了——那双眼是不是还像以前一样，总盛着点笑？

“阿雾……”我几乎是带着哭腔喊她，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等等我啊……”

这次别再走了，好不好？

不要丢下我好不好？

为什么每一次轮回我身边的伙伴，都会死在我的面前。

风里似乎飘来一声极轻的回音，刚要抓住，就散了。

“阿雾？！”

“请不要带我走，让我牵住你的手……”那歌声又冒出来，混着我的喘息，像根细线缠在红线上，“哪怕只有一秒，也算拥有……”

红线勒得更紧了，像有根细针顺着腕骨往肉里钻，疼得我一个踉跄，膝盖重重磕在地上。

碎石子嵌进裤料，隔着布都能感觉到刺骨的凉——就像第条时间线，我在冰封的湖面上摔断腿时，阿雾蹲下来给我裹绷带的手，也是这么凉，却带着她掌心的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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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想了！往前追！

我撑着地面爬起来，指腹摸到一片黏腻的湿。抬起来看，是暗红的血，不知蹭到了哪具“我”的伤口上。

那些堆叠的尸体不知何时动了动，最上面那具“我”的手指蜷了蜷，指甲缝里还嵌着火山灰，灰扑扑的，像在无声地催我：快点啊，再慢就来不及了。

前面的影子又动了。这次她没往前走，反而侧过身，衣袂扫过灰雾，带起一串细碎的光点，像撒了把星星碎。

我看不清她的眼睛，却莫名觉得她在看我，那目光轻轻落在我流血的手背上，带着点疼惜的软。

是在心疼我吗？阿雾……

喉咙里的火烧得更旺了，我拖着麻的腿往前冲，红线在手里忽明忽暗。

心脏猛地一抽，疼得我差点喘不上气。

“阿雾……”我咬着牙撑起身子，血顺着下巴滴在那具“我”的脸上，和她凝固的血混在一起，“这次……这次我不会输了。”

红线突然剧烈地颤起来，像被什么东西扯了一下。

前面的影子开始变淡，边缘像被雾气啃噬，一点点化在灰里。我看见她抬手，指尖朝着我这边，像是想够我，却怎么也伸不过来。

别消失！

我疯了一样往前扑，膝盖在碎石上磨出红痕，血珠渗出来，滴在地上，竟让那片灰微微泛了点红，“阿雾！抓住我的手！”

我伸长胳膊，红线被拉得笔直，勒得手腕生疼。指尖离她的影子只有寸许了，能感觉到她那边传来的凉意。

快了……就差一点……

就在我的指尖要触到她影子的瞬间，红线“啪”地断了。

像琴弦崩裂的脆响，在死寂的空间里格外刺耳。

断了的红线像条垂死的蛇，蜷在我手心里，慢慢褪成灰白。

前面的影子晃了晃，彻底散了。

灰雾涌上来，把刚才她站过的地方填得满满当当，好像从来没有人在那里过。

我僵在原地，伸出的手停在半空，指尖还残留着那点凉。

……阿雾？

四周的尸山突然出细碎的声响，那些“我”的眼睛都睁开了，齐刷刷地看着我，眼神里没有怨，只有一种了然的沉。最顶上那具“我”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最终只化作一声极轻的叹息，散在灰雾里。

我慢慢蹲下去，抱住膝盖。手心里的红线彻底凉透了，像块冰。

又……搞砸了啊。

耳尖突然飘过一阵更清晰的调子，不是刚才的挽留，是沉在骨头里的呢喃：“我的执念万万千千，缠成茧裹住少年……”

我猛地抬头，看向那些和我一模一样的脸——她们的眼睛里，哪有什么阿雾的影子？只有一个岁的少年，被条时间线的碎片钉在灰雾里，把自己的念想，活成了追不完的幻影。

“我的执念万万千千，撑着我走过深渊……”歌声还在飘，可这次听着，倒像在笑我傻。

原来不是她在用红线牵我。

是我用次失去，编了条红绳，把自己拴在了叫“阿雾”的执念上。

岁的肩膀抖了抖，有泪砸在血污里，晕开一小片浅痕。原来这里从来只有我，和我不肯放的执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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