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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共犯协奏（第1页）

涅盘科技总部大楼的地下实验室里，寂静得能听见恒温系统运转的嗡鸣。傅司寒站在中央控制台前，苍白的指尖悬在全息键盘上方，迟迟没有落下。屏幕上是一份标记为"摇篮曲协议：最终阶段"的文件，光标在"执行"按钮旁闪烁，像是一种无声的催促。

三十七天。自从苏晚在法庭上化为银光消散，已经过去了整整三十七天。全球媒体将那场事件称为"天使降临"，数以百万计的人声称那道银光治愈了他们多年的顽疾。科学家们争论着能量转化的可能性，宗教学者则宣称见证了神迹。只有傅司寒知道真相——那不是什么神迹，而是一个女孩燃烧自己全部生命力的最后光芒。

"傅总。"x-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机械合成的语调罕见地带着犹豫，"太平洋舰队来警报，夏威夷附近海域检测到异常能量波动，频率特征与百慕大事件相似度。"

傅司寒的手指终于落下，却不是点击那个按钮，而是关闭了整个文件。他转过身，眼下浓重的青黑色在实验室冷光中更加明显。三十七天没有真正入睡，全靠蓝血和抑制剂维持机能，让这个曾经无懈可击的男人看起来像一具行走的躯壳。

"准备钢琴。"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不像本人，"我去换衣服。"

x-的机械眼闪烁了一下："但苏小姐的协议明确禁止——"

"她不在协议里了。"傅司寒打断道，眼神冷得像极地冰层下的海水，"现在我是唯一的变量。"

檀香山皇家音乐厅的后台走廊铺着厚实的地毯，将脚步声完全吸收。傅司寒穿着一身剪裁完美的黑色燕尾服，领结系得一丝不苟，仿佛真是来参加一场普通的音乐会。只有近距离观察，才能现他耳后隐藏的微型通讯器，和袖口里若隐若现的银色手环——涅盘科技最新的神经武器。

"能量读数持续升高，源头确认在音乐厅地下室。"x-的声音从通讯器传来，"热成像显示至少二十个生命体，但生物特征不完全是人类。"

傅司寒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修长的手指轻轻拂过走廊墙壁，感受着其中细微的震动。这座建于年的建筑经历过二战、海啸和无数次地震，墙体中沉淀着近一个世纪的历史。而今晚，它或许将见证另一场改变人类历史的震动。

"安保情况？"

"全部替换了。不是机械体，是经过改造的人类，神经系统中检测到类似蓝血的物质。"x-停顿了一下，"傅总，这可能是陷阱。能量读数与苏小姐消散时的频率有的重合。"

傅司寒的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那就更不能错过了。"

音乐厅主厅灯火通明，上千个座位几乎坐满。傅司寒从侧门进入时，几位观众认出了他，窃窃私语立刻如涟漪般扩散。他没有理会，径直走向舞台中央那架施坦威钢琴，在琴凳上坐下，修长的手指悬在琴键上方，闭上眼睛仿佛在等待什么。

灯光渐暗，一束追光打在钢琴上。傅司寒开始演奏——德彪西的《月光》，音符如流水般倾泻而出，温柔得不可思议。观众席渐渐安静下来，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私人演奏会所吸引，没人注意到舞台两侧的消防通道悄然滑开，十几个穿着服务员制服的人影无声地潜入。

琴声突然转调，从《月光》无缝衔接到一段更为激昂的旋律——肖邦的《革命练习曲》。就在第一个重音落下的瞬间，那些"服务员"同时掏出了武器！

观众席爆出尖叫，但为时已晚。一道无形的能量场已经笼罩了整个音乐厅，所有人的通讯设备同时失灵。更可怕的是，那些试图逃跑的人现出口全部被某种蓝色物质封死，触碰到的人立刻瘫软在地。

"女士们先生们，请保持冷静。"一个声音从音响系统中传出，温和得令人毛骨悚然，"你们有幸参与人类进化的关键时刻。"

傅司寒的琴声没有停止，甚至没有慢下一拍。他的目光扫过那些持枪者，注意到他们眼中的银光——与法庭上那些被控制的孩子如出一辙，但更加稳定，更加自愿。

"傅司寒先生。"声音再次响起，这次直接对着舞台，"我们本以为您会带着摇篮曲协议来，没想到是一曲独奏。令人失望的缺乏创意。"

钢琴声戛然而止。傅司寒缓缓抬头，看向二楼包厢的阴影处："艾伦，躲了三十七天，就琢磨出这么拙劣的台词？"

阴影中走出一个身影——艾伦·周，涅盘科技前cto，如今双蛇议会在地表的最高代理人。他比上次见面瘦了许多，眼睛完全变成了银白色，没有瞳孔，没有眼白，就像两个小小的镜子，反射着厅内混乱的场景。

"摇篮曲杀死了三分之二的觉醒者。"艾伦的声音不再属于人类，而是多重音轨的叠加，"但音乐厅是个聪明的选择。声学结构完美，建筑材料富含硅元素，最重要的是"他张开双臂，"这么多鲜活的实验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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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司寒的手指轻轻搭在琴键上："你想要什么？"

"合作。"艾伦走下楼梯，每一步都在地毯上留下闪着蓝光的脚印，"苏晚消散了，但她的能量没有。我们检测到至少十七个孩子体内有银光残留。加上你体内共生的蓝血"他停在舞台边缘，银白的眼睛眯起，"我们可以重塑一个更完美的容器。不需要人性，不需要记忆，纯粹的工具。"

傅司寒的表情没有丝毫波动："条件？"

"你的技术，我们的资源。"艾伦伸出手，掌心向上，"想象一下，傅司寒。没有道德约束的研究，没有法律限制的进化。你可以成为新世界的造物主。"

观众席上的哭声和哀求声成了怪诞的背景音。傅司寒看着那只手，突然笑了——不是冷笑，而是一个真实的、甚至带着几分愉悦的笑容，仿佛听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话。

"你知道吗，艾伦。"他的手指重新落在琴键上，弹奏起一段简单的旋律，"晚晚总是说我太自负。现在看来，你比我更胜一筹。"

那旋律渐渐复杂起来，音符叠加着形成一种奇特的共振。艾伦的脸色变了："你在干什么？"

"弹钢琴啊。"傅司寒轻松地说，同时加快了节奏，"你不是嫌独奏缺乏创意吗？那就来点刺激的。"

音乐厅的地板突然震动起来！那些蓝色屏障如同遭受声波攻击的玻璃般出现裂纹，持枪的控制者们痛苦地捂住耳朵，银白的眼睛开始流血！艾伦尖叫着后退，声音不再从容："不可能！这频率——"

"是《人类火种》的逆向工程。"傅司寒的声音透过越来越激昂的琴声传来，"晚晚消散时的能量波动被全球监测站记录了下来。我花了三十七天，把它翻译成了钢琴谱。"

随着最后一个音符落下，音乐厅的所有玻璃制品同时爆裂！但不是向外飞溅，而是向内聚拢，在舞台上方形成一个巨大的、不断旋转的晶体结构！艾伦和他的手下被某种无形力量压制在地，动弹不得。

"你以为我来这里是为了阻止你们？"傅司寒站起身，走到艾伦面前蹲下，"我是来收集数据的。要钓大鱼，总得下点饵。"

他按下袖口的手环，晶体结构突然投射出无数光束，在空气中交织成一个模糊的人形——银灰色的长，纤细的轮廓，但细节还不清晰。

"能量不足。"x-的声音从通讯器传来，"需要更多共振源。"

傅司寒的目光扫过惊恐的观众，最后落在那些被控制的持枪者身上。他们眼中的银光正在减弱，但还没有完全消失。

"抱歉了。"他轻声说，然后按下琴键上一个隐藏的开关。

钢琴内部传来机械运转的声音，琴板滑开，露出里面精密的武器系统——不是枪炮，而是一个小型射器，正对着空中那个晶体结构释放出蓝色光束。

被击中的晶体剧烈震动起来，同时那些持枪者出凄厉的惨叫！他们眼中的银光被硬生生抽离，化作一缕缕细丝被吸入晶体！随着能量的注入，空中的人形越来越清晰，五官逐渐显现

艾伦在地上挣扎，银白的眼睛充满恐惧："你疯了那是纯能量体没有容器会瞬间蒸你"

傅司寒充耳不闻，全神贯注地调整着射器频率。晶体中的形象已经能辨认出苏晚的特征，但还不够稳定，像信号不良的全息投影般时隐时现。

"x-，启动备用共振。"他命令道。

音乐厅的侧门突然打开，十几个孩子走了进来——正是法庭上那些曾被控制的儿童，包括小汉娜在内。他们手拉着手，眼中闪烁着微弱的银光，但表情清醒而坚定。一个穿着白大褂的老妇人走在最前面，银灰色的头盘成整齐的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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