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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属,冷的,先于声音抵达。
她的手指记得扣环的形状。
圆,滑,带着从酒窖里带出来的凉意。
指腹蹭过皮革纹理时心里有个地方轻轻动了一下,很轻带着波纹。
咔嗒。
声音落下来的时候她才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
序礼的手腕,细,白,骨节分明,被她攥着绕了一圈,皮面贴着皮肤。
她收得不算紧,但够了——够让他抬不起手,够让他那点惯常的从容裂开一道缝。
他仰着。
薄荷蓝的头散在深色床单上。
衬衫敞着,锁骨的阴影在台灯下投出一道弧线,她的目光在那道弧线上停了半秒,移开,又移回来。
他偏头看自己被绑的手。
那个动作很慢,睫毛垂下去。
镜片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了——她不记得是他甩的还是她碰掉的,记忆在这里断了一截,像磁带卡带,咔的一声,下一个画面就是他墨绿色的眼睛。
比平时亮。
暖光把那层绿泡软了,泡出一点别的东西,不加掩饰的,她认得。
她在酒窖里就认得,从他替她挡开那瓶酒的时候就认得——
“主人还真是心急。“
他说。
声音哑的,笑的,尾音往上挑。
主人。
这两个字砸下来,她心口先酥了一块,然后是耳朵,酥麻顺着血管往耳根跑,烧,烫。
她知道自己耳朵红了,甚至能感觉到皮肤表面温度的变化,像温度计里的水银柱,一格一格往上爬。
手扣住他的下巴。
拇指压着下颌线,那条线很硬,她用力,迫使他仰头,然后吻上去。
她后来想不起来具体的步骤。
唇是软的,齿关一开始关着,然后她推开了。
她的节奏,她主导,她知道自己是掌控者。
他的呼吸乱了。
胸腔起伏,幅度越来越大,喉咙里滚出声音,低的,闷的,不受控制的。
他失控,出细碎的声响。
她松开了。
不是因为心疼,是因为他那个动作像在逃,而她不喜欢逃。
他喘气,胸口剧烈起伏,像刚从水里捞出来。
然后她打了他巴掌。
很清脆。
他闷哼,偏头,薄荷蓝的头滑下来遮住半边脸。
或许是因为她,他像一张被拉满的弓。
她看见了,皮肤泛红,从脖颈开始往下蔓延,像墨水滴进水里,缓慢地,不可阻挡地洇开。
她的目光跟着那片红走,走到锁骨,走到胸口,走到衬衫边缘,然后强迫自己停下来。
“没让你动,就不许动。“
她的声音,沙哑的,她自己听着都陌生,好似另一个人在说话。
他颤了一下,像被风吹过的水面。
他垂眸,声音怯怯的,瑟缩的,被训斥后的样子——“是,主人。“
满意。
这个词太轻了。
她感觉到的不是满意,是一种更复杂的东西,像权力,像掌控,像手里攥着一只鸟,能感觉到它的心跳,快的,慌的,而她只要稍微用力——她不敢想下去。
她直起身,目光从他脸上移开,移到床头柜上的红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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