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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至这时,聂空才合上手中书页。
既是冲自己而来,那便坦然而对。
“施主,请停下。”聂空开口。
贺兰姐弟对视一眼,皆不明所以。
“大师,万万不可!不知他们人数几何,修为又如何,贸然应对恐生变故。”
贺兰钰急切地劝阻,他深知此行凶险,不愿聂空独自面对未知的风险。
可是,那伙追来之人并不给他们犹豫的机会。
几匹快马已至近前,将狭窄的小径堵了个严严实实,马蹄溅起的尘土几乎遮蔽了视线。
贺兰家商队已连夜赶路,舟车劳顿,哪跑得过这些蓄势待发的追兵?
车夫大惊失色,不得不勒紧缰绳。
身下马匹嘶鸣一声,前蹄扬起,却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车厢骤然停下,其间三人差点因惯性而踉跄。
聂空稳住身形,透过车窗缝隙扫视着外面那些不速之客。
他们身着劲装,面戴黑纱,只露出一双双锐利的眼睛,显然训练有素,绝非泛泛之辈。
领头一人勒马停驻,目光如炬,直勾勾地盯着马车。
大有不将车内之人逼出便誓不罢休之势。
“怎么办?!”贺兰钰焦急地看向聂空,双手紧握成拳。
贺兰嫣然则是紧咬下唇,目光坚定,显然已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幽州府就在眼前,城内必有驻军。
若能与他们周旋至城门,或可有一线生机。
但眼前这队人马,显然不是易于应付之辈。
僵持之际,聂空却兀自起身,推开车门,踏出马车。
“几位施主,找小僧有何贵干?”
声音不急不徐,仿若只是在闲话家常,全然不顾四周剑拔弩张的气氛。
他的出现,瞬间吸引了所有黑衣人的注意。
这就是魔佛?
分明只是一个年轻俊逸的僧人,身披袈裟,手持念珠,面容平和。
虽无人见过聂空真容,但他诛杀一品武夫境界的沙帮大当家,以一己之力覆灭西域沙帮的传闻早已在江湖之中流传开来。
任谁都会觉得,这魔佛定是一面目狰狞、气势骇人的存在。
而非眼前这般温文尔雅的僧人。
黑衣人领头者眼神微眯,显然也未曾料到传说中的魔佛竟如此年轻且不显山露水。
冷哼一声,声音透过黑纱,显得格外沉闷:
“你就是那传说中的魔佛,聂空?”
领头的黑衣人开口,却意外地是个年轻女子的声音,带着几分审视与怀疑。
聂空也有些惊讶,眼前之人气势虽被黑袍所掩。
但言语间流露出的冷冽与智慧,显然不是等闲之辈。
他微微点头,不卑不亢地答道:
“正是小僧,不知施主有何指教?”
那年轻女子闻言,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指教谈不上,只是听闻魔佛手段了得,今日特来讨教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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