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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第2页）

顾长夺知道，她让他快走。

他怎么可能走。

围堵的人离付屿还有点距离，一支箭突然射出，擦过付屿脸侧。她动都没动，脸颊和耳侧已经刮出一道血印。

僵持不下，围堵的人越靠越近，飞箭如雨。

顾长夺眼睁睁见她跳了悬崖。

如同失去翅膀的鸟一样，直直地坠落山崖，湖面炸开很大一个水花，水面红了一小片。顾长夺心里一紧，一个起跳也跃了下去。

他在水面摔得很疼，可是他顾不上，他深吸一口气，扎了下去。

湖水很轻，他朝着付屿掉落的方向奋力游去。

你不要死，你怎么能死。

顾长夺没有注意到，山崖上的人已经推过了很多石块。没游多久，付屿掉落的水面炸开一片水花。顾长夺深吸一口气，再次扎下去。

他潜的很深，如果付屿真的要死，也许不会选择溺亡，他心里残存付屿还有别的方法的念头，希望她能多坚持一会儿。

付屿在缓慢地游，她潜水很深，水几乎要把她压得眼珠充血。

她朝着顾长夺的方向，石块在她身后落下，她使劲全身的力气往前，往前。

身边的水是淡淡的红色，她胳膊上的伤口又裂开，水在水中慢慢扩散。

很冷。

意识很模糊。

她又回到了刚开始的那种感觉，混混沌沌，也是意识不到外界事物的存在，觉得自己快死了。

她是不是又要走了？她的潜意识竟然觉得是的。

可是她舍不得顾长夺。如果再一次离开，他是不是又会把她给忘记。她还能再来一次吗？似乎她每一次的结局都不好。

如果她能找到拨弄她命运的手，她想说，能不能换一个结局？

真的是太累了。

她在水里浮尘，眼前白蒙蒙。

水灌进耳朵，她什么也听不到了。水很冷，她的血液几乎都在颤抖。

真的太冷了。

水面很远，光线变化。有个人拉住了她。

她努力睁开眼睛，顾长夺。他双眼爆红，看着她。

付屿笑了。

她是不是又出现幻觉了？

唇上有轻轻触感，几个小气泡从眼前飘过，顾长夺在给她渡气。

付屿要挣开他。他如果也在水下溺死，她承担不了的。

她没有坚持多久，她开始失去意识了。

眼前突然漆黑一片，她能感受到的就是，顾长夺紧紧抱住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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