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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7章 除奸（第2页）

未经圣诏擅闯宫禁，乃是谋逆重罪，株连九族！

尔等竟敢在御前动武、裹挟储君、胁迫至尊！

我要禀明陛下，你们所有人，包括太子在内，尽数是死罪！一个都活不成！”

一旁的张易之原本面色死寂，听闻弟弟嘶吼，

也瞬间挣扎起来，脖颈青筋暴起，浑身狼狈扭曲，疯狂嘶吼：

“没错！我兄弟侍奉陛下多年，圣眷深重！

陛下心中自有公断、自有取舍！

尔等匹夫，假借清奸之名，行逼宫篡权之实！

擅毁宫门、刀兵临殿、惊扰圣躬，这等滔天大逆，千秋难赦！

待陛下震怒降罪，尔等宗族老小、门生亲眷，尽数抄斩！尸骨无存！”

二人此刻只能靠着最后的疯癫叫嚣，妄图吓退众人、博取一线生机。

往日温润矜贵、权压朝堂的面宠姿态荡然无存，只剩穷途末路、丑态毕露的疯狂与绝望。

此刻，张柬之缓步上前，立于阵前，白发迎风、神色冷厉：

“张易之、张昌宗！

尔等奸佞小儿，仗陛下恩宠，

把持宫禁、隔绝君臣、构陷忠良、屠戮宗亲、祸乱大周社稷！

谗言惑主、结党乱权、罪积如山、恶贯满盈！

朝野共愤、天地不容！今日群臣举义、清君侧、除奸邪、复社稷！

尔等祸国奸贼，今日死期已至！”

话音落地，他目光凛冽如霜，

再不看二人丑态，抬手骤然握住身侧李多祚腰间佩刀。

只听“铮——”的一声清越锐鸣，寒光破鞘、霜芒刺眼，锋利长刀被他径直抽出，握于掌心。

李多祚神色肃然，分毫未动，坦然任由老臣取刀。

冰冷的刀身沉甸甸压在掌心，数十年文臣风骨，今日首度染煞、亲执刑刃。

张柬之握刀稳步向前，一步一步，朝着阶下被暗卫桎梏的张氏兄弟走去。

步履沉稳坚定，每一步都踏在死寂的宫砖之上，带着宣判生死的绝对决绝。

凛冽的杀意如同实质，死死笼罩住二人。

方才还疯狂嘶吼、色厉内荏的张易之、张昌宗，在这一刻瞬间噤声。

当白发老臣亲自握刀走来，那毫无遮掩、绝不姑息、必杀无疑的冰冷杀意，

狠狠穿透了他们心底最后一层伪装。

这一次，是真的要死了。

张昌宗浑身剧烈发抖，面如死灰，双腿一软，几乎瘫倒在地，

眼底布满血色泪水，再也顾不上半分体面尊严，扯着嘶哑破碎的嗓音，绝望嘶喊：

“陛下！陛下救命啊！

臣有罪！臣知错了！求陛下垂怜！求陛下救救我们！

陛下——！！”

他一声声凄厉哭喊，穿透死寂的宫阙，声声泣血，极尽卑微惶恐。

往日温润矜贵、宠冠神都的模样荡然无存，只剩濒临死亡的疯癫与无助。

张易之亦是心神彻底崩碎，浑身僵冷，头皮发麻，

死死望向长生殿的方向，拼尽最后力气嘶吼求救：

“陛下！臣兄弟侍奉陛下数载，忠心耿耿、从未有异心！

皆是受人挑唆、一时糊涂！求陛下开恩赦免！

陛下救命！陛下万万不能弃我等不顾啊！！”

二人声嘶力竭、哭喊哀嚎，声声叩求殿中武曌垂怜。

他们一生荣华皆系于女皇一身，到这绝境末路，

唯一的救命稻草，也只剩深宫之中那位卧病的帝王。

可诺大长生殿，死寂沉沉，无半分回应，无一丝动静。

没有圣谕赦免，没有宫人传语，没有一丝一毫的垂怜。

张易之再也撑不住傲气，所有的嚣张跋扈、权柄傲气尽数崩塌，眼底只剩极致的惶恐与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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