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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雪临调侃:【比考试还漫长吗?】
纮:【比光着身子在雪地里奔跑还漫长。】
简雪临忍俊不禁:【不是说你小时候没经历过吗?】
芥川纮:【在我想象中,就是如此冰冷和漫长吧。】
简雪临遏制住要猿嚎的念头,看看手表:【我们分开也还不到半小时。】
芥川纮却提前询问:【可不可以现在就出发?】
时间不到九点,街头大部分商铺都门扉紧闭,巷子里的小吃店亦如此,雪无声无息地倾洒,只有居酒屋仍灯火通明,溢出轰隆的音乐。
芥川纮与她同撑一把伞,他的伞,要比她的那把宽敞。
因为时雨时雪,积水在寒冷的夜间冻结了,这一路,比午后的海边还寸步难行,简雪临不得不像下午那般,揽紧芥川纮的臂弯,把他当做她的专属超高拐杖。
伞面落雪可闻:“如果你倒了,我会不会也倒下?”
男生安抚的嗓音盖过它:“如果我倒了,也会给你当垫背。”
简雪临恶作剧,笑着搡他一下,眼看他要摔,她立马拽住他胳膊,却见对方稳而有序地支回原处,分明是假装。
“幼稚。”她嫌弃地开口。
芥川纮顺势与她靠得更近,在一家居酒屋停下。
引他们进门的是盘发女士,芥川纮同她简略对话,两人就脱鞋进场。
店里熙熙攘攘,都是闲谈饮酒的男女,结伴大叔居多,也有人在板前独酌。
入座后,那位女士就拿上酒单,询问他们要喝什么。
酒水单自带中文小字,基本是生啤,简雪临专注地看起来,又转交给芥川纮:“有推荐吗?”
芥川纮为难地笑笑:“我也是第一次来这里。”
他把酒单还回来:“今天的点菜权交给雪临小姐。”
简雪临撑住下巴,四下张望:“我又不懂你们的居酒屋文化,万一出丑就不好了。”
芥川纮不以为然:“我想,不管在世界哪个地方,饮食文化也不过是人与人,人与食物的简单关系,不必拘谨。”
简雪临勉为其难答应,正声叮嘱:“那你要当我的翻译器。”
他脸上霎时写满“乐而从之”。
简雪临盲点两杯扎啤,又在下酒菜里纠结半晌,选出几样卖相不赖的烧鸟(烤串),她把餐单酒单一并给店员,并说:
“阿里嘎多~”
对方款款一笑,点头回:“阿里嘎多。”
芥川纮问:“你上一次喝酒是什么时候?”
“呃,”简雪临沉吟一下:“大学,你信吗?”
“为什么不信?”
简雪临几不可闻地嘀咕:“因为我现在说的谎越来越多了……”随后放声:“我大学在学生会,经常要出去聚餐,参与各种活动,当志愿者,通常忙完一天,部长或会长会带我们出去吃饭,再唱唱歌。”
“你呢,你会吗?”她掀眼看芥川纮。
男生摇了摇头:“我没有参加任何社团。”
“啊?”简雪临判断失误:“感觉你是那种不参加则已,一参加就会把所有事做到位,所有人都照顾到最好的人。”
芥川纮眼皮微抬:“为什么?”
简雪临说:“你很温柔啊。”
他忽而垂头笑了,似乎对此不置可否。女店员端来啤酒,常在国内小杯浅饮的简雪临,被当前的啤酒杯规模吓一大跳:“这个喝一杯就饱了吧。”
那店员听见了,但不懂中国话,只是和善地歪向她,眼神询问有何需求。
芥川纮代为圆场,两人的笑颜仿若复制黏贴的一样,倒不是因为长得像,而是这种微笑会本能般缝在每个日本人的面庞上,嘴角弧度都无差。
等她一走,简雪临问他,“你跟她说了什么?”
芥川纮说:“我说酒闻起来很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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