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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日出如故（第2页）

此言一出，原本紧盯着傩公的众人却纷纷剑拔弩张，横刀相对。

“哈哈哈，你们看吧！这些人哪有什么道义可言！”

傩公见状，不忍笑道。

“沈粼明，你蛊惑人心的龌龊伎俩，这么多年了还是没变啊！”

此时，一道人影忽然出现在傩公身后说道。紧接着，便释出一道内力，瞬息间，便将众人压的跪倒在地，不得起身。

傩公转头看向那人，只见那人蓬头垢面，衣衫破烂——这不正是之前与苏清尘多次相遇的那个老叫花嘛！

傩公看见来人，冷笑道：“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列子昂。这么多年了，没想到你还活着！正好，除了李林甫和已经死了的周孝忠，我们这些前朝余孽今日算是聚齐了，那不妨有什么恩怨，就在此间全部了结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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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叫花没有理会傩公，反而向着张玄同说道：“张兄，你看我当年说得没错吧！奸臣都自己跳出来了，死了的周孝忠算一个，还有他沈粼明与李林甫之流！”接着，他又冷冷的盯着傩公，不屑道：“你们是怎么等到明帝驾崩的？谋划了这么多年，还真是辛苦你们了。”

傩公瞪了一眼老叫花，道：“窃国篡权的是周孝忠，合谋同流的是李林甫，与我何干？我当年第一次见到他们就应该杀而后快，如今也就不会遗留这么的问题！”

老叫花闻言，不禁讥笑道：“一丘之貉！不过一丘之貉罢了！你们要的是门阀士族的支持，是要天下人臣服在你们的淫威之下而已！你们早就背叛了明帝，早就谋反了！如今还能说出什么‘盛名之下，其实难副’的话来！可见你的狼子野心！”

张玄同闻言，接话道：“粼明，你一意孤行，与天下民心背离，终究是要自食其果的！你难道忘记当年明帝所言——我等为鱼，百姓为水；水可无鱼，鱼却不可离水啊！”

傩公目光凌厉的环视几人，而后恶狠狠的说道：“你们如今可以指责我了！用着那些圣人的口吻来对我说教！你们配吗？为了那些贱民，现在都可以说我大逆不道了！我也可以让他们吃饱穿暖，但是我不会再像从前那样了！那个意气风的沈粼明早就死了！我告诉你们，这些贱民从来都是隔岸观火，谁最有利，他们就帮谁！人都是有私心的，包括你张玄同！等你死了以后我就让你知道，你所谓的天下为公，世间大同究竟有多可笑！”

裴旻闻言，赫然打断道：“你错了，沈大将军！百姓从来不是谁赢帮谁，而是他们帮谁，谁就赢！”

傩公怒道：“那些贱民而已，谁听我话，我就让谁吃饱穿暖！他们岂能不帮我！我才是顺应民心！”

“你是蛊惑人心！是欺压百姓！你只把他们当作助你一步登天的垫脚石而已，竟还能口口声声说出顺应民心这种话来！”老叫花怒骂道。

“列子昂！你难道就真的是一心为国为民吗？旧朝时，国贫民弱，你为明帝许下百年大计，而今全化作泡影。你有满腔的抱负，可不也是拿着百姓来施展计谋吗？你失败了，就证明你所说的那些全是臆想的空谈而已！空谈报国，只会误国误民！你列子昂，就是祸国的根基！”傩公厉声喝道。

“你！小人不可共语！”

傩公一句话，便气的老叫花咬牙切齿，面色涨红，拂袖大怒道。

“粼明！”张玄同皱眉轻唤一声傩公。

傩公闻言，随即冷冷的看向张玄同，说道：“张玄同！你的徒弟教的不错。”

张玄同错愕道：“你难道真的一点不念旧情？”

傩公嗤笑道：“我与你们有何旧情可念？你等着瞧吧，你走了以后，我会好好照顾你的好徒弟的！”

张玄同怅然道：“我已经将该教的全部教给他了，剩下的路就该他自己走了。贫道并非藏私，只是不愿将故人之子牵扯到前朝旧事当中。也罢，反者道之动，弱者道之用。天下大势，也非我能左右了的，贫道虽已看淡生死，但对这世间千百年来一乱一治的景象始终束手无策。正如古人所言：兴，百姓苦；亡，百姓苦。尘儿也算成器，或许日后也要走一段弯路，但这并无大碍。贫道坚信——夜无长夜，日出如故······”

傩公闻言，不悦道：“‘夜无长夜，日出如故’，好，说的真好！那我们就走着瞧，看看这日出如故究竟出自哪边？你我这干人到底是谁名垂青史，又会是谁遗臭万年，咱们就拭目以待吧！”

话音刚落，就见傩公周身爆出一股强大的内力，冲荡开层层气浪，随后一掌攻向老叫花。

老叫花见状，非但不曾躲避，反而也掌聚罡风，对了上去。

霎时间，天地黯淡，两股无穷无尽的内力相互抗衡，竟然震得这江郎山古树横断，山石崩裂，围观众人更是被这股内力震得口吐鲜血，倒地不起。

张玄同与裴旻见状，欲要上前拦阻。恰巧此时，忽然听到一队铁骑快马而来，为那人见状，急忙高声喝道：“宰相谕令，在此动武伤人者，皆按谋逆罪处置！还不快快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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