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邀月顿时一阵错愕,他侧眼去看季沉的神情,季沉却不看他,只是缓慢而坚定地从邀月掌心中抽出了自己的手,末后才有些躲闪地淡淡道:“你们都还小,有些事情未必看的透彻,还是等以后再说。当务之急是要如何处理好道法交流大会的事情。”
说到这,虽然知道自己接下来的做法会让邀月失望,乃至伤心,但季沉还是抬起头,看向对面的洛停轩,低声道:“停轩你身体不好,就不要随便走动了,我送你回去。”
邀月听到季沉这话,心中一怒又是一凉,他伸手想要拉住季沉的手,可这一次却被季沉有预见性地避开了。
邀月的心顿时刺痛无比。
而季沉看到邀月的神情,自己也有些不忍,最后他只有仓促地用最小的声音道:“晚上我去找你。”
说完这句话,季沉便头也不回地走到了洛停轩面前,冲洛停轩默默点了点头,洛停轩微微一笑,什么话也没说便随着季沉离开了。
看着这二人离去的背影,邀月的拳头攥紧了又放开,末了他在掌心硬生生掐出了一道血痕,冷冷一笑,低声道:“是我的便总归是我的,洛停轩你休想夺走!”
·
回去的路上,季沉一直有些心不在焉,他若即若离地走在洛停轩身边,眉头紧锁,似乎还在为方才的事情忧心。
洛停轩见到这样的季沉,愈发知道了邀月在他心中的分量,默默咬了咬牙,却丝毫不提这事,故意漫不经意的道:“师兄,那日我碰见那个妖孽,她叫我沉星真君,似乎……还提到了邀月的名字?”
洛停轩始终记得那个妖孽的原话——都说沉星真君性情冷傲,从未倾心过任何人,当年甚至不惜自己跳下轩辕台以证自己与邀月真君之间并无苟且。
若那个妖孽口中的沉星真君是自己,邀月真君应当就是那条蛇,看来他前世就跟邀月关系不算太好,否则又怎会如此?
而季沉听到洛停轩这句话却是心头一震,他想起自己留在凡间的目的,太阳穴不由得隐隐胀痛。
半晌,季沉定了定神,他扭头看向洛停轩,道:“停轩,你老实告诉我,你觉得邀月如何?”
洛停轩听到季沉这句话,微微一愣,下意识的以为季沉是在试探自己,但他并不想欺骗季沉,便淡淡道:“我不喜欢他。”
邀月也是这么说的。
季沉这会都不知道是喜还是悲了,他嘴唇动了动,本想开导一下洛停轩不要对邀月有偏见,可话到嘴巴,他又说不出口了。
他有什么立场这么说呢?
这个时候,一道黑影悄悄从二人身后溜过,但各怀心事的二人都并没有觉察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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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所言不虚?”隔着十几阶天梯,那个头戴金冠,身着黑色绣着金龙纹锦袍的高大人影淡淡问道,语气冷漠而威严。
太白真君默默咽了口口水,小心翼翼的低着头答道:“是,也不知道是什么地方出了岔子,邀月真君跟沉星真君似乎都莫名其妙地对季沉生了好感。小仙也不知该如何是好,烦请天帝陛下明示。”
天帝沉默了一会,忽然仰起头看着远处那一片苍茫的云海,淡淡道:“你觉得季沉如何?”
太白真君微微一愣,半晌低声道:“回天帝陛下,季沉为人善良勤恳,十分踏实。”
天帝不悦地皱眉,“我是问他对天庭有何贡献?”
“这……”太白真君一时语塞。
太白真君的语塞已经让天帝明了了一切,他轻笑一声,道:“如此对天庭没有贡献的仙君,自然是可有可无。”
太白真君背后一凉。
而这时天帝便又恢复了那冷漠淡然的语气,“你去告诉他,若是他自愿自尽,成全了两位真君的劫难,便给他下一世一个极好的命格,保证他轻松渡劫,位列仙班。若是不愿——”
太白真君心中一颤,不由自主的抖着问道:“若是不愿那……”
“你认为一个仙君同两个真君相比,哪个更重要。”天帝微微垂眸,语气中却尽带威压。
太白真君又打了个哆嗦,高声说了‘遵命’便低着头退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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