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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昭?”话毕,蒋疑烛摇摇头,继续道,“不对,现在该称呼你景昭才是。”
幽暗的灯光下,仅存的那抹苍白勾勒出他立体的面部轮廓,深色的瞳孔里是不加掩饰的轻蔑与不屑。
景昭再怎么迟钝也能看出来景流葳和这个男人的关系不简单,他曾听闻过大名鼎鼎的家族中有位出手狠戾的话事人,如今一见倒是和想象中的出入不大。
“蒋先生要带央央去哪里?”景昭上前一步,即使身高184在191的蒋疑烛面前还是逊色了些。
面对来人语气里的质问,蒋疑烛依旧是那副稳操胜券的模样,在他的脸上没有一丝慌乱的神色。
他没有直接回答景昭的问题,而是轻笑一声,顶着那张高人一等的脸道:“央央是你该叫的吗?”
“央央”是景流葳的乳名,只有最亲近的人可以这么唤她,当然了,一般人也不会知道这个名字。
“我凭什么不能这么叫?”景昭有些措手不及,他不明白为什么对方开始纠结这个问题,为了不失气势,他反问。
蒋疑烛在心里佩服了一会儿景昭的自不量力,在德国这么和自己说话的人早在上一秒就没了呼吸。
“我?凭什么?”august解开衬衫领口的几颗扣子,前两天的红痕已经淡了许多,“哦,你应该不知道那是我老婆亲口告诉我的。”
他一边露出嫌弃的表情,一边后退,“哒,哒”,空旷的地下停车场放大了他的脚步声。
闻言,景昭一时愣怔。他了解景流葳的性格,妹妹不喜与人过于深入地谈论自己的出身与背景,除非对方是很重要的人。
景昭的眼中划过一丝悲伤,难道央央真的对他动情了吗。拳头在没有意识地握紧,他甚至能听到心脏被撕裂的声音。
对方的语塞让蒋疑烛心里出现了一股快感,虽然他不想把妻子当作博弈的筹码,但看到景昭这副德行他还是止不住地笑。
他从没把景昭放在眼里,或许他因妻子和景昭的关系吃过醋,但清醒过后他现对方没有任何资格和他相提并论。
“你们已经离婚了!”这是景昭手里唯一的一张牌了,他相信没了法律的束缚,这层关系对自己来说就不是枷锁,他照样有机会得到央央。
不巧的是,“离婚”二字戳中了august的死穴。他眯起眼睛,四周的气氛似乎在这一刻降到了冰点。
“你是不想活了吗?”他收起脸上的表情,平淡如水的样子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你觉得没有我你就可以觊觎她了吗?”august的话语里是对景昭想法的困惑,“你算什么东西!”
最后的伪装在这一刻被他撕破,绅士的外皮再也包裹不住恶劣的灵魂。
景昭天真地以为这个男人是因为害怕才说出如此没有风度的话,不免有了一丝底气,不过他终究还是想错了。
“你和央央认识的时间远没有我长,从她出生到成年每一年的生日都有我的参与,你呢?”景昭想了想还是打算用这个来回击对方。
“那又怎么样呢?”august不经意间摸了摸自己的脖颈,他倒是有点好奇景昭到底是哪来的底气了。
“我拥有全球最顶尖的制造技术生产军火,全德国为我马是瞻,金钱、地位、人脉,这一切我都唾手可得。
“你在和一群废物抢景家这点资源的时候,世界市场上的军火贩卖都要由我点头。所以,你拿什么和我比吗?情怀吗?那只是一点可有可无的经历罢了。
“要是你和央央之间的情分真的值钱,你还会像个老鼠一样躲在角落里吗?你自卑,你害怕,你懦弱,你终究得不到她,也不配得到。”
扎心的话从august嘴里用平淡到没有起伏的声音说了出了,是陈述,又像是审判。
他在替上帝谴责这个无知的青年,此时的他是恶魔,也是天使。
景昭无比清楚他话里的真实性与正确性,就是因为没错才更杀人诛心。
一刀一刀,精准地划过他的肉体。实际上他早就在august面前无处遁形了,卑劣的灵魂被剖白,被撕开,被示人。
考虑到在国内,蒋疑烛不想惹麻烦,理智在冲动面前占了上风,原本摸向右侧口袋的手收了回去。
景昭显然有些手足无措,手中的筹码化作刺向他的利刃。那些过去的回忆似乎都成了一场笑话,在对方绝对的实力面前,他确确实实输得一塌糊涂。
“啪”,车门关闭的声音让两个男人一齐望向左侧。景流葳醒来后现自己一个人躺在车上有点摸不清东南西北,明明她和蒋疑烛刚刚还在聊天不是吗。
看到妻子露出的裙摆,蒋疑烛大步上前,在景昭脸侧耳语了两句。
一向温柔的男人突然面部呈现狰狞的神情,挥起拳头朝蒋疑烛打了过来。奇怪的是对方没有躲,就这么硬生生地挨了一拳。
“景昭,你在干什么?”哪怕刚睡醒的景流葳神志尚未清醒,见到这一幕也着实被吓了一跳。
她脱掉碍事的高跟鞋,小跑着扶住身体歪向一侧的蒋疑烛。这会儿她也顾不上自己和蒋疑烛的关系会不会被别人知道了,她的眼里透着几分心疼。
血丝从嘴角溢出,本是狼狈不堪的样子放在蒋疑烛身上却没让他窘迫分,甚至这模样还招来了妻子的怜惜。
蒋疑烛收着力,虚靠在妻子怀里,在她看不到的地方露出挑衅的神色。
景昭揉着手腕,冷静片刻之后无奈地勾唇,其实出手的下一秒他就知道了对方的用意,但他不后悔。这一拳,是蒋疑烛该受的。
景流葳不清楚生了什么,也就没有评判的标准,只好先查看受伤的一方。她捏起袖口,小心翼翼地擦拭着蒋疑烛的唇角,殷红的血在她的手上铺洒开来。
不过简单处理过后,旁边早没了景昭的身影。
蒋疑烛的内心升起得逞的喜悦,他就是这么狡诈,这么不择手段。
可这又怎样呢,只要能换来妻子的心疼,只要能让她和景昭之间出现隔阂,那就是笔不错的买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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