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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第1页）

第二十八章

校方给了几个处理方案，程月蛮都不满意，双方僵持不下，最後不知道是哪个学生偷偷打电话给了教育局，上面给了压力，王韬被暂时停了职，等调查处理。

小蝶一直没敢吭声，那会儿为了吓唬王韬，才傻乎乎地说什麽看到了和有照片，其实整个人虚得很。

待教委和校委做完记录後，程月蛮和新代理班主任人打了招呼，拉着小蝶就往外走，一直到出了教学楼才突然停下来。

“妈？”小蝶慌乱地喊了一声，有点不知所措。

程月蛮的心跳才这时才平缓下来，她上上下下检查完小蝶，长吁一口气，“吓坏了吧？刚才太生气，都没有考虑他要是以後威胁你怎麽办。”虚假的冷静褪下，这会反倒後怕起来。

“妈我没事，”小蝶吸吸鼻子，有点不好意思的绞着衣摆，“就是，就是……我刚才又说谎了，其实我不知道我们老师都发生了什麽，就是听人说话一些，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刚才听他那样说你，我很生气，所以……”

那次成绩造假反被安慰时，就已经暗暗发誓，今後再也不说谎了，可是……

可是还是违背了承诺。

小蝶垂着头，很是无力。

程蝶轻轻把掌心放在了她的发旋当安慰。

小蝶察觉到了什麽，懵懂地擡头——

两个程蝶隔着时空相视。

一个无辜眨眨眼，伸手抓抓头发，又挽着程月蛮的手臂撒娇。

一个则缓缓勾了勾唇，站到了程月蛮身後，小声分析着趁乱探听到的消息。

王韬确实不无辜，自个又心虚的厉害，去卫生间那会，竟偷偷给小情人打电话，说果然被那丫头看到了，还拍了照。

细细探听下去才知道，上周小蝶去补习班的路上和王韬碰面了。那会王韬正和一个女人搂搂抱抱……

“她一定是看到了！不然怎麽不给我打招呼就跑。”

“我也不确定，”小蝶挠挠头，跟着程月蛮的引导，晕乎乎地分析着和王韬的所有往来，“我挺怕王老师的，上次去补习班时路上遇见了他和他老婆，我……我不好意思打招呼，就悄悄躲起来了。现在想来，会不会是因为我不礼貌？”

“其他同学对他都很尊敬，上次他们还看到有家长给他送礼物，我觉得这样不对，就没给你讲……是不是我们也送礼物会好一点啊？”

“没有的事，”程月蛮的脸色沉了下去，她蹲下身子，伸出一只手亲昵地捏了捏小蝶的鼻尖，“乖，你是对的。”

送小蝶回了教室，离开前程月蛮又是再三叮嘱，没想到沈夏知也一路小跑过来了。少年跑的太急，站稳後双手撑膝喘了好久，黑亮的发黏在额头上，视力还在正常范围，没有配戴眼镜，瞳孔又黑又亮。

程蝶呼吸一窒，默默偏过他不看他。

偏偏声音无处躲藏，还是蛮横地将她穿透。

“程姨，对不起，这次是我不好，”少年低落地垂下头，下定决心赶来解释的勇气，在看到他一直担心的那位少女时，轰然崩塌。又怕自己此地无银三百两。

“我当时要是能勇敢站出来就好了。”

“不，不怪你，”小蝶一把将沈夏知拉到了身後，“妈，他根本就不知情。老王也教他们班数学，把他当宝贝一样捧着，还指望他参加竞赛，别人问道题都被教训打扰……他这次考试也有点失误，老师就直接把我带走了。”

两人你挣我抢的认领罪名，反倒把程月蛮逗笑了，“好了好了，你们都没错，是你们老师不够格。”

“那……”小蝶期待地看着程月蛮。

沈夏知咬着唇，苍白的少年眼底是深深的自责。程蝶无意间瞥了一眼，便仓皇地想要逃跑。

可她偏偏被焊在原地，无法挣扎，无法逃脱，只能静静看着他，像是看到了很多年後……

看到了她刚读大学，某天接到他的电话，欢喜下楼，在附近吃了晚餐。

其实两人没聊几句，默默吃饭，默默看着对方，最後他似乎想说什麽，但还是沉默收尾，最後只剩下平淡的祝福。

看到了临近毕业，他来看过她一次，远远地，像错觉一样，她追过去，却扑了个空。

好友提醒，可以打电话问问呀，才想起之前留了联系方式。

拨了号码，机械的女声重复着，“您拨打的电话是空号。”

後来再也没见过他，零星的一点消息，也是旧时老同学传来的种种推测。

他就那样石沉大海。再也不知归处。

也不是没幻想过，如何那次见面，把想说的话都说出去，如果没那麽害羞，如果有人主动，会不会就发展的不一样？

可能会幸运的在一起，平淡的结婚生子，进行下一场延续。

她幻想过的。

只是幻想多了，更觉得现实是一场空。

她伸出手，想要抓住些什麽——

骤然下课铃声响起，沈夏知和小蝶相视一笑，肩并着肩，一起往教室方向跑。

她的指尖，就那样失落的穿过了他的校服衣角。

和那年初夏，她看到他的背影，匆匆追出去——

却什麽都抓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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