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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到天光大亮,正午时分的阳光覆过清晨的朦胧薄雾,室内动静才平息。
商楹已经不太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又睡过去的了。
只记得,最后是徐晋西抱着她去洗澡,帮她换上新的睡衣。
一室朝热的气息里,地上零零散散地堆叠着衣物,衬衣的扣子掉了一地,他解的时候太急了。
那个时候,商楹已经没什么力气了,半边脸颊深深埋进了枕头里,静静平复着呼吸。
却还是在察觉到他要抽身离开时,伸手抱住他。
她身上已经完全被浸湿了,分不清是汗还是别的东西侵染。
湿黏贴在颈侧,看起来靡丽又可怜,像是从深海出逃上岸的美人鱼,只有靠近他才会得到赖以生存的氧气。
徐晋西被她蹭得声音都哑了,忍不住一边吻她一边说,“今天好乖,说你爱我。”
其实不用他要求,商楹也会忍不住说,“我爱你,我好爱你。”
她不断重复着这句话,在爱与欲里浸染过的一把嗓子清丽绝艳,像希腊神话里塞壬的歌喉,几乎将他所有魂魄理智都勾走了。
他轻轻摩挲着她的唇瓣,将唇肉吻得红肿,再次轻轻柔柔地进入沼泽地,注视着她的眼睛:“今天怎么了,怎么这么听话,嗯?”
她骨子里总沉着几根他亲手养出来的叛逆反骨。
就如同小时候那样,他让她往东,她偏偏会往西往南往北跑。
商楹眨了眨眼,他们之间的距离很近,鼻尖相抵,睫毛像两把轻盈的小扇子,扫过他薄薄的眼皮,彼此都陷入绵长交融的呼吸里面。
快感余韵绵长,商楹嗯了一声:“昨天……害你……等……呜……有点愧疚……好满了……对不起……”
“哦,原来是这样。”徐晋西将她像抱小孩一样抱起来放到膝上坐着,没舍得分开一点:“没什么好愧疚的,没等到你,昨晚早早就睡了。”
她知道这大概只是他编纂出来叫她减轻歉疚的借口,但她已经无力去深究了。
身处一波又一波的浪潮里,她和三年前一样毫无选择,只能绝望又无助地闭上眼睛。
……
这天的下午,商楹哪也没去。
她长时间地坐在窗台边,注视着窗外的盎然绿意,手里捏着那张upenn的录取通知书。
到了晚上,她手机里收到谈亦舒来的消息,约她出门吃饭。
商楹回了个好,随手将那张录取通知书反扣在桌面上。
风从菱花窗里涌进来,在她出门后不久就把它吹到了地上。
谈亦舒最近忙于开画展的事情,两人已经很久没有聚在一起过了。
她做主,将地点约在了王府井一家餐厅。
商楹抵达赴约地点时,正好是黄昏。
餐厅巨大的落地窗外,落日将故宫大片琉璃瓦檐染成了金色,景色美不胜收,有种羌笛吹落梅的壮阔。
谈亦舒这几年在美术界逐渐声名鹊起,一年有三分之二的时间都在画画,剩下的时间就筹备画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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