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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飞霜站在雪府最高的露台上,指尖轻轻摩挲着那根断裂的琴弦。
夜风卷起她鬓边的碎,月光为她的侧脸镀上一层冷冽的银辉。她望着风天逸离去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波动,这是来自原主灵魂的颤动。
"郡主,夜深了。"侍女捧着狐裘轻声提醒。
雪飞霜没有回头,只是将断弦缠绕在指尖:"去查查,易茯苓现在何处。"
与此同时,风天逸策马狂奔在回宫的路上。冷风灌进他的衣袍,却浇不灭心头那股莫名的躁动。
雪飞霜那双含恨的眼睛不断在他脑海中闪现,与记忆中那个总是笑靥如花的少女重叠交错。
"为什么"他喃喃自语,胸口传来一阵钝痛,不知是未愈的伤口,还是别的什么。
回到寝宫,风天逸现易茯苓正跪坐在案前,手忙脚乱地煎药。药罐里的汤汁已经熬得黑,散出刺鼻的气味。
"你在做什么?"风天逸皱眉。
易茯苓惊得差点打翻药罐,抬头时眼眶通红:"我我想给你熬药"
她手背上烫出了几个水泡,却浑然不觉。风天逸望着她这副模样,突然感到一阵疲惫。
"不必了。"他声音缓和下来,"茯苓,明日我派人送你回霜城。"
易茯苓猛地抬头,激动道:"你愿意放我回去了?"
风天逸眼神一冷:"你就这么高兴?"
"我不能高兴吗?"易茯苓激动地站起来,"本来我就不愿意留在这里,是你拆散了我和庭君哥哥!"
风天逸沉默片刻,轻声道:"对不起。"
三日后,易茯苓独自站在南羽都的城门外。她裹紧了单薄的斗篷,回头望向那座云端之上的城池,心里却并没有自己以为的那般高兴。
"姑娘,该启程了。"车夫催促道。
易茯苓咬了咬唇,正要登车,突然听见身后传来急促的马蹄声。她惊喜回头,却现来人并非风天逸,而是一身戎装的裴钰。
"易姑娘。"裴钰翻身下马,递上一个锦囊,"陛下让我转交给你。"
易茯苓颤抖着接过,里面是一枚精致的玉佩和一张字条:珍重。
马车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茫茫雪原中。城墙上,风天逸静静伫立,直到那抹身影彻底看不见,才转身离去。
他没有注意到,更高处的角楼上,雪飞霜正冷眼旁观着这一切。
"郡主,要派人跟着吗?"暗卫低声询问。
雪飞霜把玩着手中的玉簪:"不必。"
她突然轻笑一声,"不过,倒是可以给白庭君送个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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