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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怀风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江却尘眯了眯眼,回忆着基安的模样:“让我想想,他会怎么说,你让他输了钱,他那张贱嘴骂你是赔钱货?”
左怀风陡然睁开了眼睛,眼中很明显有着些许恨意。
猜对了。
江却尘看着他的表情,坐到了他的床沿,用身侧挨着他的身侧:“我骂你的时候你也能这么知道羞耻就好了。”
“你就对我这样变态。”
他俩挨得近了些,左怀风仗着自己身体虚弱,得意忘形了一些,伸出长臂揽住了江却尘的腰身,不出所料被江却尘瞪了一眼。
“你不一样,”左怀风语出惊人,“你骂得爽。”
江却尘:“……”
眼看着江却尘都要被他气笑了,左怀风及时止损,主动认错:“我错了。”
江却尘冷哼一声,不知道是不是看在他重伤的份上没有再跟他过多计较。
这件事的再一次提起,像是贴了很久的一张胶带被掀起了一个角,粘也粘不回去,整个撕开更不可能,只能这样先不是很爽利地搁置着。
左怀风单用没有扎针的那条手臂轻轻揽着江却尘的腰身,心情渐渐平复下来。
“后来呢?”江却尘冷不丁地问他,“后来基安家族怎么衰落的?”
他并不关注军区的事情,也只是在听闻左怀风的事迹时知道基安家族的衰落,如此看来,应该是和左怀风脱不了干系了。
这件事要比斗兽场的往事好说。
左怀风一五一十地给他讲了。
后来左怀风从斗兽场逃了出去,本来是想去帝星,但是因为不熟悉路程,最终跑到了星系的一个小星球。那里人烟稀少,是边境战场。
左怀风刚到那里,看见有个逃兵,心思流转,知道这是个机会于是主动问他要了军装,代替他开始了打仗。
他在斗兽场里本来就是兽王,打法凶残,很快便展现了在打仗方面的天赋,引得上级不得不重视他来。
这个时代信息化还是挺高的,左怀风冒名顶替的事情也随之被揭露出来,他丝毫不怕,任由他们去查。再加上左怀风确实是个千年难遇的好苗子,上面的也就放过了他。
至于背地里的调查,左怀风不关心也不在乎。
他一直在往上升,升到君王都注意到他的时候,他的机会来了。
基安家族一直掌握着军事大权,君王忌惮他们已久,有心扶持左怀风。左怀风也没浪费这个机会,接二连三打出了几个漂亮的胜仗,成功登上了上将的位置。
他拿着手里的证据去揭基安家族根系的腐朽时,基安认出了他。
“是你——你没死?”
基安当时仗势欺人无恶不作,一被揭就锒铛入狱,如今还在大牢里,等待着外面家人的解救。
“一旦救了你,你们家就算是坐实了滥用职权的罪名,”左怀风搬来一张椅子,坐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地开口,“不救的话,你犯的那些罪,也会牵扯到你家的一些不干净的事情。”
“总归是,你是你们家的罪人。”
基安看着他,突然放声大笑:“好威风啊,左怀风上将!”
他停住声音,阴恻恻地看向他:“谁能想到如今风光的左上将,小时候还是条摇尾乞怜的狗呢?”
左怀风并没有被他的话激怒,只是微微一笑:“之前的事情已经过去了,现在,我们暂且平等。但是未来,你才会变成那条摇尾乞怜的狗。”
基安眼睛突然淬了毒一般阴狠,他破口大骂:“左怀风!你以为你算什么东西?你以为你当了上将就可以为所欲为了?我告诉你,我家百年来的资本不是你想动就能动的!”
“好吵。”左怀风看向一旁的副官。
副官了然,抓来基安,把他按在了新端来的水盆里。
基安挣脱不来,来回地呛水。
左怀风看了一会儿,觉得很没有意思,直接转身就走了,随里面的人折腾。
正如左怀风所说,基安家无论救不救他,都是大厦将倾,挽回不了了,这种情况下,基安家还是选择保下了这个独子。
最终,基安家削权的削权,落狱的落狱,元气大伤,再也不复往日的辉煌,只能在一个小星球里待着。
基安好像在狱里受了什么刺激,变得恐水起来,也没了那股嚣张劲。
他们家的军权,落进了左怀风手里。
左怀风讲完,喉咙有些干渴了,伸手想去够桌子上的温水。江却尘看他那费劲的样子,十分好心地帮他端了过去。
左怀风愣了一下,就着江却尘的手把一杯水都喝完了。
江却尘又给他倒了一杯热水冷着。
“左怀风,”江却尘回过头,“你还挺厉害的嘛。”
左怀风揽着江却尘腰身的手收了收,被江却尘骂多了,被夸还是第一次。
“我的意思是。”
江却尘歪了歪头,长长的头垂到了左怀风的胸前:“无论是作为斗兽场的‘狗’,还是作为里维亚帝国的上将,你都挺厉害的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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