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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格局上讲,内外两卧不分主次,外面胜在采光,内里装潢精致,浴室水台外一展新中式镂空半墙,薄纱垂落,无端增添几分暧昧情调。
白耀没开灯,吹头时,韩泽玉一抬眼,就是镜中鹅绒椅上的男人。
腿微微向外打开,眸光不重,却依旧有分量,就那么落在镜面上,白耀看着韩泽玉,缓缓解去脖领上的纽扣。
男人肤色偏暗,背光下只有锁骨处一点浅亮,他俯首点烟,仰头吞吐时,喉结滚了一息。
说不出的慵懒,怠惰,像非洲草原午睡将醒,抖落鬃毛的雄狮,浑身上下散着危险信号。
韩泽玉镜中与白耀对视,还真有些挪不开眼睛。
拔掉线,将物品归于原位。
韩泽玉先出来,白耀尾随其后,经过等在门外的裴南川时,韩泽玉拍了拍他肩,友情提示:“小心伺候,他现在心情不佳。”
你来能佳么,裴南川暗自腹诽,为韩泽玉开门。
背靠门墙,他低眼瞄着走动时,脚踝上那一小片圆润草叶。
脱下浴袍,坐上高高水台,韩泽玉在水渍狼藉的浴室,检查自己的脚。
此时,贴纸如同被硬笔描摹,边缘勾出淡淡的粉,肿于表皮,他过敏性体质。
韩泽玉无奈叹气,打开水,一点点揉搓冲洗,想着纹身贴没用完,有空要还给前台领班小姐姐。
机缘巧合,办入住时,正看到晚宴活动用的彩贴,韩泽玉用帅气迷人,温润如玉的翩翩公子样跟人家小姐姐讨了些。
_
海滨的夜深远幽暗,凉风习习。
韩泽玉仰头躺在庭院竹椅上,星空深邃,苍穹厚重,烟圈从嘴边吹出,一圈圈扩大,消失于夜色。
忽地,椅子被什么强行制住,韩泽玉刚想回头,大片人影沉沉压来,把他全然包裹,白耀一手撑桌,附身将韩泽玉固定椅上,含烟借火。
面孔如此之近,毫无防备,鼻尖几乎快要蹭上眼尾,这种压迫感可谓顶级,韩泽玉眯了下眼,眸光落在白耀脸上。
户外烟不好点,怎么说临海的风都会大一些,烟头将熄不熄,眼见红丝要灭。
韩泽玉一把扯过白耀领口,对准对方半燃的烟丝猛嘬,两腮深深陷入,现出刀刻般的下颌线,火光相交的地方红了又暗,一缕淡白的雾气腾在两人之间。
“还不睡,小哥哥?”
韩泽玉松了手,捋平衣领,显得大度又和气。
白耀却一反常态,气压依旧很低,沉声道:“我是该打你,下手不知轻重。”
韩泽玉撩起眼皮,看他。
“他这方面很纯,招惹可以,在不伤害他的情况下把控尺度,玩脱了你也不好受,不是么?”
烟灰忽而发沉,弹在韩泽玉桌上的腿旁。
那里,与其说是肿痕,更像血痕,丑陋攀爬在皮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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