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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船夫摇摆着船浆道:“这东西吃多了没事,对身体不会有什麽害处,就是这路还远着呢,我一共就带了这一包,也别一下子吃完,留着一点为後面做准备。”
其实司缨闻一闻,大概就能猜到这里面都放了什麽药材,所以她才敢一下子吃那麽多,不过陆离的话也有几分道理,因此她才没有反对陆离把东西收起来。
不过听了老船夫的话,司缨的注意力一下子又被别的事吸引过去:“听老人家这意思,前面的浪涛不会是更大吧?”
老船夫抹了把脸,道:“那是自然,方才那点浪花也就只是给你们这些没怎麽坐过船的上上点心,後面的才是难啃的骨头。”
司缨一听,肃然起敬,决定一会儿还是回船舱里面好好呆着。
夏凌那边也缓过来了,靠着桅杆正在休息,无精打采,脸色也有些难看,容云正在照顾她。
两岸的风景还不错,山明水秀,碧波浩渺,乍一看让人心旷神怡神清气爽,特别是对于常年只知道在陆地跑的衆人,更有着不一样的触动。可是江景再美,看久了,便也觉得无聊得紧。
司缨一无聊,就开始作妖了,而被她盯上的对象就是老船夫:“老人家,你刚才有件事说错了。”
老船夫闻声回首:“我哪件事说错了?”
司缨灵动的眼珠子滴溜溜一转,煞有介事道:“其一,你不该称呼我为夫人。其二,我肚子里可没有小娃娃,你这话要是不小心被人乱传出去,以後还有谁敢要我?”
老船夫脸露震愕:“方才那位少侠不是你相公吗?”
这时候陆离刚好从船舱里钻出来,他东西送得及时,再晚一点,何俞可能也要吐了。陆离一出来,碰巧就听到老船夫的话,狐疑的目光紧跟在老船夫的後面,一块落在司缨身上。
司缨似乎玩上瘾了,不仅一脸坦荡荡地任他们看,还拉着陆离做比较:“你看我们俩这长相,这岁数,肯定就不可能。”
老船夫疑道:“那你们是……?”
“姐弟!”司缨斩钉截铁。“表亲的那一种!”
陆离不清楚他们在聊什麽,因此沉默听着,如今听到他们这一说,再结合方才听到的那句,一下子就懂了,黑眸复杂地凝视着司缨,脸上表情有些阴晴不定。
司缨也不知道是赌定他不会生气,还是觉得他不会在意,反正还是一副坦然无比的模样,好似他们真的是一对亲姐弟。
老船夫看了看司缨,又看了看陆离,目光在他们俩人身上来回穿梭了几遍後,他肯定地摇了摇,给出了两个字。
“不像。”
司缨微讶:“为何不像?”
她很好奇老船夫凭什麽就这麽肯定她和陆离不是表姐弟,而是夫妻。
“你看,我比他大!”司缨努力说服老船夫。“哪有媳妇比自己相公大的,又不是童养媳。”
一般来说,童养媳也只有那些家境稍微好点的人家才会干的事。这些人找个童养媳回家,表面说是为自己的儿子做打算,实际上还不是找个免费奴才来家里干活,以及照顾年幼的儿子。真正的大户人家和名门贵族都不会这麽干,除非是有万不得已的特殊情况。而给人家当童养媳的,大多是贫穷家的女孩,所谓的聘礼,其实就跟卖身契差不多。
司缨自认自己细皮嫩肉的,怎麽看,也不可能是给人家当童养媳。
但如果不是童养媳,一般男方家都不愿意找个比自己岁数大的女子成亲。一是丢人,觉得自己娶了个妻姐回家,这让他在同辈中面子上挂不住。二是女子十八还待字闺中,便算是老姑娘,男方家也得担心这女的为何这麽大岁数还没有说亲事,是家里有问题?还是她自己有问题?
反正这中间涉及到许多因素,因此除非真娶不到媳妇,否则大部分的男子都不愿意娶一个比自己岁数大的女人回家。
这应该也是陆离当初反感这门亲事的其中一个原因。不过陆离惨了点,就是他这个比自己大的媳妇还是个病罐子,看起来还是随时会断气的那种。
想到这里,司缨都有些同情陆离了。
老船夫半信半疑:“你真的比他大?”
司缨道:“对,大三岁。”
“真的?”老船夫挺惊讶的。“不过你不说,还真看不出来。”
“这种事何须作假,他们都可以替我证明。”司缨指着夏凌和容云他们。
老船夫摆摆手,满不在乎道:“大就大了,这有什麽,我家那老婆子的年龄就比我大两岁了,别人爱说三道四就让他们说去,我们不听,他们说什麽一点都不妨碍我们感情好。”说急了,他後面紧跟着蹦了几句脏话出来,都是在骂那些爱嚼人舌根之人,可见他平时里没少因为这事被人说闲话。
司缨细细听着,心里忽然升起一种微妙的感觉来,不过脸上一点都不显,只道:“虽然你说的确实有几分道理,不过说了半天,你也没说我们怎麽就不像姐弟了?”
陆离本来心里有几分不痛快,听了老船夫的话後正陷入沉思,如今听到司缨这麽一问,又忍不住望向老船夫。突然间,他也有点好奇自己和司缨在别人眼中究竟是怎样的,到底像不像一对夫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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