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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假过得很快,临近过年的时候宋秀冬还邀请江澜和于芳芬来家里玩了一天,给两个小孩都发了红包。
江澜一开始没好意思收,宋秀冬又搬出补习的事情让他安心,毕竟姜文羽的成绩真的有肉眼可见的提升,她知道自家儿子那智商补习难度有多大,现在成效显著,说不感激那是不可能的。
“应该做的。”江澜局促握着手腕,白皙的脸颊泛红,“我们是朋友。”
宋秀冬说:“是朋友就别跟我们客气,以后文羽学习上的事我们还得麻烦你多照顾呢。”
姜文羽一进来就听到宋秀冬大谈补习,额头刷刷落下三道黑线,从怀里分出根最大最饱满的糖葫芦递给江澜。
“我们出去玩摔炮吧,我买了好几盒!”
说完也不管江澜答不答应就要拉着他出去,现在雪天路滑,宋秀冬在里面大声叮嘱他们小心点。
姜文羽走出老远还转头应了声,随后带江澜来到水池边要炸冰。
不过玩摔炮时姜文羽发现江澜总是很紧张,特别是他捏着炮抬手要摔下去的时候,于是收回手,想起刚刚牵手时他过分僵硬的动作,抱歉问:“你是不是怕摔炮啊?”
乌黑的眼瞳睁的很圆,江澜捏着姜文羽送他的围巾,渐渐的下巴缩在里面,点点头。
“怕响声。”
姜文羽把摔炮收起来,好奇说:“你真像女孩子,好多女孩子就怕摔炮。”
江澜不想他因为自己放弃娱乐,说:“我可以离远一点看你玩。”
“本来也没什么意思,你怕我就不玩了。”
姜文羽拉着他准备回去,突然听到远处传来悠扬的音乐声,眼睛瞬间亮起来,转头带他往大道上跑,脸上笑容止都止不住。
“这次我带你去看有意思的!马戏表演看过吗,晚上这边经常有巡演!”
江澜被拉的一个踉跄,调整好速度后紧紧牵着他的手,掌心的温度隔着手套传递给彼此,心跳的有些加快,白汽从唇缝中护出来,姜文羽迫不及待跟他讲巡演有多好看,笑容喜气洋洋。
“快点快点,我听到声音就在附近了!”
两人手拉手拐了好几道弯,江澜看着他小半张侧脸呆呆眨眼。
“好。”
之后两人几乎天天都凑在一块玩,几乎大街小巷都玩遍了。
姜文羽有次没看时间回来晚了,进门就看到拿着竹鞭的宋秀冬,吓的差点跪下,反复卖萌解释是自己的问题,又说江澜一个人在多惨多无聊,生怕她让他们断绝来往。
宋秀冬问:“你就怕我不让你跟江澜一起玩?”
姜文羽点头,傻的可爱,“还有什么别的可怕的?”
“我看你皮痒了玩这么晚回来!”
宋秀松装模作样追着姜文羽跑,姜文羽次次都当真,跑的比兔子还快,等人都跑累了宋秀冬才停下来,说:“你下次这么晚回来你看我打不打你!雪天路不好走,你怎么没为江澜想想?”
姜文羽耳朵怏怏拉耸下来,伸出四根手指头保证下次肯定不会这么晚回来了。
然而纵容的下场就是宋秀冬在两个周内听到了姜文羽的四次保证书。
最冷的时候已经过去,出来的风时不时飘点小雨,幸福日子一直维持到开学,姜文羽有气无力走进教室,就算看到好朋友也开心不起来。
江澜倒觉得一切照常没什么改变,就是初三下学期学习任务更重了,时间悄然过去,初雪消融,冬季过的只剩尾巴,几个月的美好生活让他几乎忘了自己的处境,直到一次开门前毫无征兆听到了江河海的声音。
他回来了。
江澜不知道如何面对这个父亲,几乎是听到他声音的那刻,整张脸就惯性麻木起来,门“吱呀”一声推开,二手烟味扑面而来。
家里像蒙了层淡淡的雾一样,昏黄的灯光找不清任何东西。
江河海原来还在院子里抽烟,现在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家里烟头成堆,都是他在这段时间抽的,他的烟瘾越来越大了。
看到江澜那张死鱼脸,江河海不可遏制地想要发火,可转念想到他和姜文羽的关系,生生把火气压下去,只留目光冷冷看着他。
“我回来你不欢迎?”
江澜很想笑,但是笑不出来,他不知道江河海怎么有脸说这种话的,不过他倒是挺欢迎他去死。
什么话都没说,空气安静到极点。
在儿子面前落了面子的中年男人受不了,毫无预兆冲上去给了他一个巴掌,脸颊上瞬间浮现通红的掌印,在白净的皮肤上格外显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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