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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王种低等级的深渊怪物确实不怎么好吃,a级勉强还能入口。
“深渊一般只会孕育一只王种,我们两个联手应该不成问题。”
祂说得理所当然,深渊怪物之间本来就是要互相残杀的。
只有同类的血肉才会让他们有饱腹感,等级越高越能填饱肚子,在残酷的丛林法则中,只有填饱了肚子才能存活,才能发展壮大。
饱腹等于一切。
祂严肃道:“但无论如何,你也不能吃了我,就像人类不会吃自己的'母亲'一样。”
千铃有些恍惚:“你是把我当做你的孩子吗……”
由于没了力气,千铃人又是蜷缩在地上,距离稍远的王种听不清。
“什么?”
千铃又说了低声说了一句话,含糊的声音随着扭曲的时空也一并变得缥缈,连耳朵敏锐的王种也听不明白她在说什么。
祂罕见地表现出好奇心,走到她身旁蹲下来,侧耳凑近,又问了一句:“你说什么?”
声音依旧模糊不清,祂再度往下俯身,她们之间的距离被无限拉近,间隔的空隙只有一个拳头的大小。
下一秒,千铃猛地揽住祂的脖子往下压,胳膊的肌肉绽起可怖的青筋,刀刃一般的塔罗牌直直没入祂的心脏。她一改刚刚虚弱的态势,如同野兽狠狠咬住猎物一般,反手抱住祂,不让祂挣脱。
王种眼见挣脱无果,也不甘示弱,牙关弹射出利齿,凶狠地咬住她的肩膀,几乎要咬下一块肉。
千铃吃痛,然而嗜血的兴奋更胜了,然而满脸的血污也遮不住眼中的光亮,亮得像根本就没受过伤一样。
她抱紧王种,咬着牙,稳稳用力拧旋武器,血肉被搅动的粘稠声响起,温热的液体喷洒胸膛。
剧烈的疼痛下,王种几乎动弹不得,额角青筋绷起,最后仰起粗红的脖子,发出足以刺破天穹的尖啸声。
那是濒死的哀鸣。
如同在布满法阵的地下溶洞里,宫山偷袭成功后的举动一样,千铃凑在她耳边,轻声说:“你的这招,我还给你。”
话音刚落,地动山摇。
世界融化成一滩混杂着其他颜色的黑色染料,又开始高速旋转,像洗衣机滚筒一般疯狂转动。
千铃抬头看向周围,知道又要开始一场她无法控制的时空跃迁了。
王种的搏斗终究还是响应了时空间隙的稳定性。
但千铃隐隐预感到这是最后的动荡了,很快她就能回到自己应在的时空了。
****
殊死的蓝衣王种最终还是跑了,但是被卷入时空乱流的千铃已无暇顾及祂了。
她仿佛置身在一个电视机里面,拿着遥控器的观众不断切换频道,无数个时空如同切片在她面前快速划过。
千铃被弄得晕头转向,当时空终于停歇下来时,她忍不住跪倒在地上,扶着一个东西干呕。
“……”
上次这样,还是她从游乐园大摆锤下来的时候,之后她发誓再也不坐刺激项目了。
千铃呕完了最后一声,缓了好一会儿后,一边擦嘴一边抬头环视周围,心想自己这又是到哪儿了。
这次她来到一个宽旷的客厅,从落地窗往外看去,到处都是亮着屏幕的摩天大楼,硕大的屏幕正在显示倒计时,霓虹的光亮把月光都遮掩了过去。
气氛像是跨年夜。
千铃的视线往回转,客厅里没开灯,黑黢黢的,墙上挂着坏掉的时钟,指针停在了某一时刻。墙角的花已然干枯,耷拉在盆沿。
这个客厅应该许久都没人来过了。
她费力撑着茶桌站起来,肾上腺激素消退后,周身无一处是不痛的。
千铃正打算去沙发上休息一会儿,等待最后的跃迁,下一个应该就是她心心念念想要回去的终点了。
然而等她绕过桌子,看到沙发全景时,却愣了一下。
沙发上沉沉睡着一个人,盖在他身上的毛毯有一部分落到了地面上,虽然那人的下半张脸被盖住了,但千铃一眼就认出了这是狗卷棘。
千铃震惊地看向周围,恢复了lin时期记忆的她,终于反应过来这是哪儿了。
这是她在游戏世界中购置的房产,茶桌上的胖猴子茶宠、液晶电视旁边的木雕摆设、沙发上的南瓜抱枕都是她和狗卷棘一起买的。
这是他们曾一起生活过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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