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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晏将军三日前便入京了,帝君在京中寻了一座宅园赐住。”毋黎回答得恭敬。
&esp;&esp;“没住在宫里?”我感到有些意外,终于将视线从窗外收回,转向毋黎。
&esp;&esp;“陛下,”毋黎欲言又止,似乎在斟酌着如何表达,“如今晏将军官居三品,也实在不宜住在紫宸殿。”
&esp;&esp;“也是,”我扶额,微微感到头疼,“你们主子回来没有?”
&esp;&esp;“这个属下不知。”毋黎的回答有些迟疑。
&esp;&esp;“既已入京,你便回去吧。”我挥了挥手,示意他退下,“宫三。”
&esp;&esp;“属下在。”宫三的声音从马车外传来。
&esp;&esp;“不回宫了,老地方。”我淡淡地说。
&esp;&esp;将军凯旋而归,还是先去看看功臣。
&esp;&esp;昔日我常同晏修来这楼上饮酒赏月。
&esp;&esp;这楼放在汴京着实有些突兀,原本饱经风雨年久失修。
&esp;&esp;主人是个老人家,儿子不孝,眼见生意日益萧条,老人无力回天,本也开不下去了要关楼走人,谁知晏修一万两买下了楼,取名抱古楼,又让人加以修缮,说是给那老人养老。
&esp;&esp;我登上抱古楼,轻手轻脚地攀上有些斑驳的楼梯,古楼木质踏步间吱呀作响,阶梯间飘散着沉香的余韵。阳光透过窗棂映在我影子上,随着我一步步向上,影子似乎在墙上跳跃着。
&esp;&esp;楼顶的门扉半掩,一缕斜阳穿透缝隙,投下了斑驳的光影。
&esp;&esp;有一人身姿挺拔,从战场归来,尚未褪去铁血的硬朗。
&esp;&esp;我推门而入,眼前是一间布置古朴的房间,檀木案几上摆放着未尽的沙盘和散乱的兵书,一缕缕青烟从博山炉中袅袅升起,空气中弥漫着沉香的味道。
&esp;&esp;那人背对着我迎窗而立,身着一袭墨色锦袍,肩披风尘,一头黑发束于冠冕之下,被窗外的微风轻轻吹拂,显得英姿勃发。
&esp;&esp;“时光如梭,将军依旧。”
&esp;&esp;听到我的声音,晏修缓缓转身,面庞还是如同往日般温文尔雅,眉宇间透着几分书卷气,不过此时却添了几分刚毅和肃杀之气。
&esp;&esp;他一双眼睛明亮如秋水长天,眼角微微上扬,声线温润如玉:
&esp;&esp;“我等了你三天。”
&esp;&esp;我轻声回应,上前几步,“让将军好等,我的错。”
&esp;&esp;和月步新凉
&esp;&esp;晏修微微一笑,带着几分战场上磨砺出的锋利,却也不失往日的风华,然此人出口便是:
&esp;&esp;“我同顾行秋打了一架。”
&esp;&esp;我一怔,没想到他会突然提及,“哦。”
&esp;&esp;我斟酌良久,谨慎地问:“他惹着你了?”
&esp;&esp;晏修摇了摇头,“非也,是我自己心急如焚。”说罢他轻轻摆了摆手,愉悦道,“身上有个一官半职的,就是痛快极了。”
&esp;&esp;“何出此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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