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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导演惨遭嫌弃,抹了把辛酸泪,跟谈雪慈说:“谈老师,您是不是有阴阳眼啊,您要是能看到的话,就把它们给抓了吧,再这样大家真的活不下去了,您有这能力怎么不早说呢,您是剧组唯一的指望,我们现在把性命都托付给你,谈老师,你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谈雪慈:“……”
谈雪慈肤色在深夜显得尤为冷白,再加上他又很瘦,宽大的校服套在身上,被夜风一吹,有种遗世独立的疏冷漂亮。
他愣了下,心底微微一动,管他是精神病还是做梦,他长这么大,头一次有人不嫌弃他能看到那些东西,甚至还对他有这么大的期待。
副导见他神情渐渐严肃,心底升起希望。
“我不入地狱,”谈雪慈喃喃,然后一摇头,垮起小脸说,“我不入地狱。”
当他傻子呢。
谈雪慈说完就听到背后一声低笑,像从胸腔里发出来的似的,带着震颤,笑得他耳廓微红,他羞恼地转过头瞥了贺恂夜一眼。
“妈呀!!!”副导演见他突然转头,好像跟什么东西对视了一眼,背后陡然生寒,吓得差点一个大跳,蹦到旁边陆栖怀里。
陆栖将身一扭,反从他臂弯底下钻出去了,好险没被搂到,然后长舒了一口气。
“怎么办,”孟栀忍住想吐的冲动,发抖说,“我们都吃过,那些鬼是来报仇的,会不会把我们挨个杀掉,下一个是不是就轮到我了?”
谈雪慈看了她一眼,这几天他都没见鬼,但现在好像有什么屏障被人取掉了,他看到孟栀背后趴着个小孩。
真的是很小的一个小孩,看起来刚出生没多久的样子,跟当初那个小鬼一样长得像个红皮猴子,但他觉得孟栀应该不会死。
这个小孩长得很恐怖,表情却是平和的,它趴在孟栀背上睡着了,红乎乎的细瘦手指很依恋地抓着她的长发。
谈雪慈抬头又看了一眼其他人,倒是都好好的,没看到背后有什么鬼。
“好了,”贺乌陵将校长叫了过来,沉着脸说,“你也该说清楚你们学校到底发生过什么事了,之前死了七个人?”
他看着不像,应该顶多死过一两个人的样子,而且这个学校也找不出什么怨气,就算当初那几个学生是惨死,冤魂大概也已经离开,不像能把剧组折腾死的样子。
“没有七个,”校长跟着他走到众人面前,哆嗦着苦笑说,“一个就够受了,真的有七个,我这学校也办不下去了。”
是他把贺乌陵给请过来的,因为觉得事情走到这步,警察可能解决不了。
当初死了一个,疯了一个,还有三个受伤,而且也不是最近几年,那个女学生是五年前死的,因为他们学校附近有个火锅店爆炸死了七个人,有些不嫌事大的就故意把他们学校也往灵异方向引,最后才传成死了七个。
校长深呼吸了一下,他搓了搓手心的冷汗,开始回忆五年前的事。
“我们学校离市中心比较远,很多学生都是住校的,”校长颤巍巍地说,“当时有个高一的女生,一晚上没回宿舍,晚上老师查寝没看到她,就出去找人了,还问了她班上同学,但是都没见到她最后去了什么地方,查监控也只看到她去上厕所,然后人就没再出来。
“三天以后有个学生早上天没亮去操场跑步,在草丛里看到了一条左腿……”
晚风凉飕飕吹过,校长说着,所有人都打了个冷颤,谈雪慈也抖了下,然后就被拥入一个冰冷的怀抱,男人将下颌抵在他肩上,亲昵地蹭了蹭,“不怕,小雪,老公在呢。”
恶鬼阴寒的双手拥抱着他,谈雪慈冷得更厉害了,也不知道自己该害怕,还是该安心。
“那个跑步的男生也是高一的,被吓坏了,”校长擦了擦冷汗继续说,“当天就被家长带回去,请了很长时间病假,后面再来学校也魂不守舍的,然后就休学了,精神出了点问题。
“至于那个女生尸体的其他部分,外界说一直没找到,但其实一开始是找到了的,她失踪七天以后,就在她消失的那个厕所,找到了她的尸体,她在最后一个隔间的马桶上坐着。”
校长说着说着,嘴唇颤抖了一下,那个女生的右腿根部也有很深的刀痕,但没完全切断,当时警察分析说凶手可能想把她彻底肢解,但因为某种原因,还没切完就放弃了。
“找到人以后我们就报了警,”校长眼底哀戚,“但是好好的学生,我们不愿意相信她已经死了,有个老师就伸手晃了她一下……”
当时是夏天,那个女生的尸体已经呈现出巨人观的形态,而且肚子也有点大,那个老师晃完之后,所有人都听到噗嗤一声微弱气流,然后尸体就那样炸开了,白白绿绿的东西,还有各种黑红内脏炸满了整个厕所隔间。
因为还不是特别严重的巨人观,所以尸体没有完全炸毁,但内脏跟子宫被挤压,从她双腿中间滑出了一个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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